Page 5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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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编 两种奇异的社会现象——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在后面我们要详细谈到。相对主义虽然为相对主义，但其中也包含着丰富的辩证法思
想。比如阮籍所说的“以生言之，则物无不寿；推之以死，则物无不夭。自小视之，
则万物莫不小；由大视之，则万物莫不大。殇子为寿，彭祖为夭；秋毫为大，太山为
小。故以生死为一贯，是非为一条也。别而言之，则须眉异名；合而说之，体之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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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又如郭象所说：“物皆自是，故无非是；物皆自彼，故无非彼；无非无彼则
天下无彼矣，无彼无是，所以玄同也。”“夫以形相对，则太山大于秋毫也，若各据
具其性分，物冥其极，则形大未为有余，形小未为不足。苟各足于其性，则秋毫不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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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其小，而太山不独大其大矣 。”这即是玄学的相对主义。显然，这里也包含着丰
富的辩证法思想。若与形而上学思维方式相比，它应是地道的辩证法了。
隋唐佛学的相对主义也是如此，也是充满着辩证法的相对主义。进入宋明以至清
代以后，意识形态上的辩证思维性更是走向了典型。比如二程、陆久渊、王阳明、方
以智、王夫之等等，他们的思想中即都包含着丰富的辩证法思想。他们都是秉承着中
国历史源头上那一辩证法的思维方式，去认识事物、解释事物，因而使自己的思想打
上了深深的辩证法的烙印的。这些后面我们还要谈到，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了。
总之，自殷周之际至春秋战国以致中国封建社会这一整个历史过程中，辩证法是
贯穿其始终的思维方式，东方言必辩证法，正如西方言必形而上学一样。如果与西方
历史过程中那一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相比，东方历史过程中辩证思维的传统性就更显
清晰了。
无神论作为一种思维方式、文化形式，也是东方中国的专有物，同时也是贯穿中
国历史过程始终的文化形式。中国殷商时代，属于有神论的社会过程，“天帝”即是
殷人心目中的神。但随着中国奴隶社会的自身发展，到春秋战国时代，这个神明显就
不“神”了。孔子的“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不能侍人、焉能侍鬼”的
思想，正是鬼神走向灭亡的现实在意识形态上的反映。可以说孔子的这些思想，正是
孔子无神论倾向的表现。随着中国奴隶社会的灭亡，封建社会的确立，“圣人的言说
方式”也就取代了“神的言说方式”。“圣”是专制道德的最高抽象，这正如“神”
是自由的必然产物一样。在整个中国封建社会过程中专制道德的占统治地位性与强大
性已经成为人们生存的物质靠山和精神依附，在这里，人们已经丝毫用不着再去寻找
另一个精神支柱了。神在中国封建过程中已无生存的地盘乃是逻辑的必然。对中国无
神论的传统性，后面还要详述，这里也只是简单的提到。如果抛开殷商时代那个神存
在的残余过程不谈，那么，说中国历史是一个无神论的传统史，大概不会有错。中国
历史应当属于一个无神论的传统史。
a 同上书，第 183-184 页。
b 同上书，第 19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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