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的含义，却始终未被人们所认识，始终处于人们的视野之外，以致于在对卦象的这两
个符号的理解上，像刚才说的那样，闹出了一些笑话。例如，胡怀琛认为，“人最初
画一，为一字；画二，为二字；画三，为三字。再将最上一画截断成 ，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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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八个数字所产生的八卦符号” 。这样的理解显然已经误解了该符号的本来意
义了。而近代以来一些学者的看法更是离题太远。比如郭沫若认为：“阳爻—，阴

爻--是卦画的物质基础，是生殖器崇拜时代的产物。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对阳爻是男
根，阴爻是女阴的解释提出了不同看法。这个问题还需要继续讨论。汪宁生明确地否
定了认为阳爻是男根，阴爻是女阴的看法，但对阳爻、阴爻的产生及其象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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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把阳爻、阴爻作男根女阴的理解固然不可取，但对阳
爻、阴爻所代表的含义，人们始终也未找到合理的解释，这实在太不应该了。正是由
于这样，阳爻、阴爻在人们的心目中，始终也就作为一个斯芬克斯之谜而存在着，几
千年来，它的这一神秘性似乎是人无权揭晓的。
其实，卦象的两个符号：阳爻和阴爻，就形式上，仅凭我们的直观也可以得到

解释，“—”“--”这样两个符号，它所代表的含义，只能是矛盾，是对立。这是一
个并不需要特殊的哲学头脑即可回答的问题。因为这两个符号很明显“无论将其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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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偶或阴、阳都一样，即表示对立的两种事物或象数” 。《易经》即是这样从矛
盾对立的高度，从对立统一的高度上去认识事物、去理解社会现象的。比如，泰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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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辞“小往大来吉”、泰卦的九三爻辞“无平不陂，无往不复” ，即是对矛盾双方
对立统一的明确表述。所谓辩证法即是承认事物发展变化的过程性、矛盾的对立统一
性，以及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必然性等等。《易经》作为一部占筮书，其所以
是一部辩证法的巨著，即在于“《易经》的作者是把万事万物无时不处于发展变化这

样的观念，作为其进行占筮预卜的前提和基础的。作者以‘易’作为书名，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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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对这一指导思想的表露” 。单就卦象的两个符号“阳爻和阴爻”，就足以说明
《易经》之为书的辩证性质了。

总之，《易经》是辩证法的一部杰作，尽管它带着它极度原始的形式，但是它
一开始即是作为这种辩证思维的哲学著作而产生的，而占筮也只不过是这种辩证思维
由以表述的形式而已。可以说一抛开《易经》以前就存在的那些占筮的形式不谈——
《易经》乃是中国辩证思维的历史源头，《易经》的出现标志着东方文化迈入的辩证

a 《导论》，第 58 页。
b 《导论》，第 62-63 页。
c 《同一史》，第 7 页。
d 同上，第 8 页。
e 同上，第 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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