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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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
孙武所说的诡道，即是想尽一切办法，掩盖自己的真相，造成敌人错觉，从而战胜敌
人。但是作为军事思想，用掩盖自己的真相造成敌人错觉以战胜敌人，这不只是东
方、中国军事家必然会采取的方法，在西方，在世界各地，只要是战争，军事家们也
会采取这样的方法。所以，以假乱真诱敌产生错觉，从而战胜敌人，这并非孙子军事

思想独有的特征。孙子军事思想所具有的独特特征，乃是他辩证法的思维方式。这个
辩证法的军事思想，即是从矛盾对立统一的本质上，去揭示战争胜败的内在联系，从
而找到取得胜利的最佳策略，以战胜敌人。孙武所说的诡道，即是如此。如上述中的

“能”与“不能”、“用”与“不用”、“近”与“远”、“实”与“备”、“强”
与“避”、“怒”与“挠”、“卑”与“骄”、“佚”与“劳”、“亲”与“离”等
等，都是对立的矛盾范畴，或某种意义上对立的范畴。正是从这些对立的统一中，找
到自己的战略方法，取胜于敌人。这种利用矛盾对立统一的思维方式去战胜敌人的方
法，即是军事辩证法思想。东方的军事家取这样的辩证法思想去指挥战争乃是必然

的。这正如西方战场上，军事思想必然采取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这一与东方辩证法
正相对立的思维方式一样。对于西方军事思想的这一思维方式，我们既无第一手材
料，也不可能亲临战地考察，因而此说更似主观推测。然而，这个结论是可以肯定

的，因为西方历史是民主政治连续性的历史，在这样的民主政治的现实中，社会意识
形态领域中的形而上学性乃是必然的（对民主与形而上学双方的内在联系下一节我们
接着讨论）。军事思想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同样如此，其所采取的思维方式受制于
它特定的政治现实，也是必然的。正是西方政治的民主性决定了西方社会意识形态上
的形而上学性。西方的军事兵法必以形而上学为指导而非以辩证法为指导乃是必然

的。这也是下一节我们所要论述的。
是孙子生活于其中的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现实，决定了孙子兵法的辩证法
的形式性，决定了孙子以辩证法的思维方式，去揭示战争这一事物各个方面的矛盾关

系，并通过这些矛盾双方必然的内在联系，作出了自己的兵法思想。比如《孙子兵
法》所说“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以治待乱，以静待哗”“以近待远，
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孙膑兵法》亦云
“天地之理，至则反，盈则败”“故善战者见敌之所长，则知其所短；见敌之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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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则知其所有余” 。这里，我们看到孙子的这些军事思想，不仅仅表现为一种军
事谋略，更多表现一种特有的思维方式，即辩证法的思维方式。在这里不论是孙武还
是孙膑，他们似乎都不是一个军事家，而是一个哲学家。当然是专制政治现实中的哲

a 《同一史》，第 38-39 页。
b 《同一史》，第 4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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