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的根源。辩证法作为包含矛盾于自身（既 A 又 B 性）的认识方法，正是道德决定的社
会外部统一、内部对立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但在归根到底的意义上，辩
证法乃源于专制，是专制政治的现实从而思维方式的道德性，决定了社会意识形态、
思维方式的辩证性。

（二）东方历史过程中辩证思维的传统性

我们已知，辩证法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文化形式，它是由社会政
治的专制性决定的。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大的现实，从而思维方式的道德性决定的

社会政治上的外部统一、内部对立这样一种现实在意识形态领域中的反映。辩证法与
专制政治之间的内在联系，乃毋庸置疑。东方历史是一个专制政治连续性的历史，正
是东方历史过程中专制政治的连续性，决定了东方辩证思维的传统性。在这里，说东
方历史是一个辩证法的传统史，已非武断，而是一个不容否定的客观事实。
中国是东方的一个大国，历史悠久的中华民族可谓辩证法的故乡。张岱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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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说的“……中国哲学从古代一直到近代，比较占势力的是辩证思维” ，应当说是
对这一观点的权威性辩护。张先生说道：“从老子、孔子开始，中国的许多思想家都
有辩证思维，到宋朝张载，辩证思维尤其丰富，后来明清之际的王夫之，辩证思维也

很丰富。”其实，在周初或更早的时代，辩证法作为一种思维方式，就已经“征服”
了中华民族的思维方式了。《易经》的出现就是标志。我们知道《易经》作为一部筮
书，其中就包含着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它是中国古代第一部体现着辩证思维的杰作。
到春秋战国时代，辩证法则走向了更加成熟。老子思想的产生堪称辩证法在中国历史
上走向的顶峰，《老子》书中处处都闪烁着辩证法的光辉，“天下之物生于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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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无 ”“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祸，福之所依；福，祸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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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 ”等等。在《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中，同样体现着丰富的辩证法思想，“乱
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天地之理，至

则反，盈则败”“故善战者，见敌之所长，则知其所短；见敌之所不足，则知其所有
余”等等。稍后的惠施、庄子那里，留给我们的仍属于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如“天与
地卑，山与泽平”“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等等。荀子、韩非作为先秦时代的思
想家，其思想中也都包含有丰富的辩证法。
中国封建社会确立后，随着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占统治的确立，因而也是道德

文化的占主流形式的确立，辩证法也从先秦时代的被统治地位性，向着占统治地位性

a 《新论》，第 4 页。
b 《同一史》，第 20 页。
c 同上，第 24-2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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