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中”“睨”，是“日”在空间中的两个不同位置，在这里，“中”“睨”是作为两
个对立的点而存在的。但“日”由“中”向“睨”的转化过程，是一个“中”逐步弱
化、“睨”逐步强化的过程，这也是任何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现实本身；所
以，这一过程一开始即包含了“中”“睨”于自身之中，是一个既“中”又“睨”的
过程。“方中方睨”正是对事物辩证法的表述。“方生方死”也是同样，也是对事物

辩证法的表述。生死是事物的两种存在形式，事物即是一个从生到死或从“死”到生
的过程。而这样的过程，同样也是一个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过程。就从生到
死而言，“生”是作为内部矛盾的主方而存在的，它表现为一个由强逐弱的过程；

“死”则是作为内部矛盾的次方而存在的，它表现为一个由弱逐强的过程；最终由生
走向“死”的质变。如果我们仅仅把生死作为一个过程的两个端点，即开始和结束的
形式去理解，而看不到双方相互包含、相互依存的必然性，那么，我们也就触及不到
矛盾的辩证实质。只有从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必然性上，即把事物理解为一个
从一开始即包含对立于自身的过程时，矛盾关系从而“生”与“死”的矛盾关系，从

而对立面的统一，才能为我们真正所发现。也即是说，“生”一开始即是包含死于
自身过程之中的。正是在这里才能说我们懂得了辩证法。而这才是惠施思想的本来意
义。如果惠施还能再活过来的话，那么，他必然会说：这就是我的“日方中方睨，物

方生方死”！
“南方有穷而无穷，今日适越而昔来”，这两个命题表达了惠施时空观念上的辩
证法。所谓“南”就是相对于空间中的某一点而言，因而对该点而言，“南方”是有
穷的。但离开了这个点，也就无所谓南北了；南中有北，北中亦有南，这里“南方”
也即成了一个“无穷”的存在物了。惠施的“南方有穷而无穷”，正是从两种不同的

角度上所得出的结论，因而也是惠施对空间观念的辩证法的理解。
“今日适越而昔来”，是惠施时间观念的辩证法。通常人们理解的时间是一维性
的运动过程，是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这样的一维性发展，因而是一个永不“回头”

的过程。但惠施并不如此认为。在惠施那里，时间并非一个过程，而是一个形式，像
一座大山一样的客观存在。正是从这个形式、这个客观存在性中，惠施作出了“今日
适越而昔来”这样一个有违常识的结论。那么惠施又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呢？
时间是物质存在的形式。人们对事物的认识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认识过程
是一个通过对现象的观察揭示事物本质的过程。这个揭示事物本质的过程，事实上比

如就是一个将时间从过去拉回到现在这样一个“感觉”的过程。这个感觉可非唯心主
义啊！事物的发展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自然使我们感到了时间的运动性，即从现在
走向的过去性。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客观事实。然而，当我们对事物的认识从现

象抽象到本质的时候，也即发现了该事物作为一种现象乃是作为“另一更大事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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