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抗衡的现实，决定了相对主义等二元论思想的产生。这些都是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没
能看到的，关于这点放在后面再讨论。庄子他们的相对主义即是这一现实的必然产
物，是庄子他们生活于其中的社会政治内部矛盾专制、民主双方处于相持的现实，
决定了庄子他们思想上的相对主义。这个“相持”当然是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
馈”时代那一“终点相持”。

对老子辩证法走向的相对主义，在庄子之前的惠施、公孙龙就已经开始了。惠施
的“合同异”和公孙龙的“离坚白”，即是对老子辩证法两个片面发展的形式。惠施
的“合同异”表现为辩证法的左翼，这实质上也即是相对主义；公孙龙的“离坚白”

则表现为辩证法的右翼，这个右翼实质上也即是诡辩论。这里我们来看惠施的相对
主义。
惠施属于名家学派的代表人物，惠施的思想是老子辩证法走向相对主义的开端，
只是其著作均已失传，我们对惠施思想的了解，只是依据《庄子天下篇》中所保存的
a
惠施的十个结论性命题。而这十个命题也就成了我们研究惠施思想的唯一材料了 。
惠施思想总体上是相对主义的。但其中也包含着深刻的辩证法因素，譬如他所
说的“天与地卑，山与泽平”。“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同上），即是对辩证
法的表述。“天”“地”是高低之意，是两个对立的矛盾范畴。“天与地卑”是说天

与地一样高，双方之间没有质的区别，从而导出了矛盾对立统一的辩证法思想。实际
上，“天与地卑”是对辩证法的典型的揭示，它以“天”“地”这一对立的矛盾范
畴，揭示了矛盾对立面统一的辩证法。但是，通常人们对“天与地卑”都是作了如
此理解，认为“天与地卑”这一思想的产生，源于人们从远处观察事物的结果，认
b
为“从远处看去，天、地相接，因此，相异之天地，实际是相近的” 。由此导出了
“天与地卑”的结论。实际上，这种理解是错误的，不科学的。对立面的统一是矛盾
的本质，这一本质是由对立双方的内在联系决定的。认为远远看去“天地相接”因
而是“天与地卑”，这样的理解就未触及矛盾的本质，离事物的辩证法更是相去甚远

了。对立统一是矛盾的本质，双方是以互为前提而存在的。比如高、低这一对立的矛
盾。“高”是以“低”为前提的，没有“高”就无所谓“低”；同样，没有“低”也
就无所谓“高”；所以作为对立的矛盾“高、低”双方是相对而存在的。矛盾双方那
对立的统一即根源于此。“山与泽平”也是同样的道理。“天与地卑、山与泽平”乃
是对事物辩证法的揭示。它表述了矛盾双方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

同样，惠施的“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也是对矛盾对立统一的揭示，是
对事物辩证法的表述，是从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本质属性中所得出的结论。

a 《同一史》，第 56 页。
b 《同一史》，第 57 页。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