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双方相持”的现实。也正是这样的现实决定了庄子的相对主义思想。在庄子相对主
义思想中，表现着他丰富的辩证法因素。对他的相对主义思想，庄子毫不掩饰，比
如，在对“是非”的认识问题上，庄子就直言不讳。他说：“物无非彼，物无非是。
自彼则不见，自是则知之。故曰：彼出于是，是亦因彼。……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
a
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 ”庄子认为，
事物无真假，认识无对错，行为无好坏；所谓真假、对错、好坏，都是人的主观认识
的产物。以我观物，物皆为“彼”；以他观物，物皆为“此”。所以，世上根本不
存在什么“是非”“彼此”“正误”之分。“此”即“彼”，“彼”亦即“此”；

“彼”有“彼”的“是非”，“此”有“此”的“是非”。正因为这样，世上也就不
存在什么“是非”了，一切都出于人的主观思想。正因为这样，“故有儒墨之是非，
b
以是其所非，以非其所是” 的结论。庄子的相对主义思想是明显的。庄子的这一相
对主义思想，已明显的暴露着不可知论的萌芽了。既然错也是对、对也是错；是亦
彼、彼亦是；那么，也就无法找到事物的真实面目了，真正的存在物也就无法为人们

所认识了。显然庄子的相对主义已经逻辑地包含着他不可知论的萌芽了。
在对事物的大小、寿夭、远近、高低等等的区别上，庄子的相对主义思想也表
现得十分明显。如他说“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
c
夭” 。庄子认为，当宇宙中还未产生万物时，秋毫就成为天下最大的东西，而当宇
宙中万物产生后，面对整个物质世界，像泰山这样的一座大山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宇宙未出现生命时，殇子也算是长寿者；当宇宙中产生出更长的生命时，像彭祖那
样的高寿也就变得短命而为“夭”了。庄子认为，所谓大小、寿夭本来就没有绝对界
限，它们都是相比较而存在的。在这种比较中，大小、寿夭的质的区别，自然也就不

存在了。
在谈到事物的产生与灭亡时，庄子说道：“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
d
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唯达者知通为一，为是不用，而寓诸庸” 。这里，
“分”“毁”就是事物的灭亡，“成”即是事物的产生。庄子认为一事物的灭亡，即
是另一事物的产生，而一事物的产生，则是另一事物的灭亡。任何事物都没有一个产
生灭亡的明确界限。世上万事万物都是浑然一体，只有通达大道的人，才能知道这个
道理。所以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不去分辨什么“生灭”“成毁”这样一些毫无意义的
存在而伤生害神，而是随众人的看法去面对现实。庄子的相对主义思想是明显的。在

a 《庄子选译》人民文学出版社，第 28 页，下简称《庄子》。
b 同上。
c 同上书，第 37 页。
d 《庄子》，第 29 页。

·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