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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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若环无端。 ”这里“古、今”“一、万”“类、杂”“始、终”都是矛盾，都
是对立的矛盾范畴，从一方走向另方，这就是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的转化。在这里，
我们不仅看到了事物矛盾的辩证法，更重要的是看到了贯穿于社会现实中的辩证法，
看到了现实中的辩证运动过程。当然是在专制一统的情况下，在“隆一”的情况下的
现实过程。在这之前对辩证法的理解，基本上只是限于形式，如老子的“曲则全、

枉则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惠施的“天与地卑，山与泽平”等
等。他们都是从两对立的范畴中去阐述、揭示事物辩证法的，荀子与他们不同的地
方，就在于荀子已经不是仅仅从客观事物的形式上，从矛盾范畴的对立上揭示、抽象

出事物间的辩证关系，而是从社会现实中，发现了蕴含于其中的辩证法。比如，在人
性问题上，荀子认为“凡人有所一同：饥而欲食，寒而欲暖，劳而欲息，好利而恶
害，是人所生而有也，是无待而然者也，是禹桀之所同也”。“凡人之性者，尧、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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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与桀跖，其性一也；君子之与小人，其性一也” 。荀子通过对人的欲望的解释，
阐述了人与人的同一性，从而将这一人与人的同一性，置于矛盾的高度，揭示了人的

社会关系上的辩证法。“禹与桀”，“尧舜与桀跖”，“君子与小人”，都是对立的
矛盾双方，他们都有着“饥而欲食”“寒而欲暖”“劳而欲息”“好利而恶害”的生
理本性，都表现着“其性一也”的社会现实。荀子从矛盾的高度，把禹与桀、尧舜与

桀跖、君子与小人，这些社会意义上的存在物、这些社会现实中的人，赋予了矛盾范
畴的意义；并从这些“矛盾范畴”中揭示了事物的辩证法。“禹、桀”是两对立的矛
盾方面，“然其性一也”；“尧舜与桀跖”是两对立的矛盾方面，“然其性一也”，
君子与小人是两对立的矛盾方面，“然其性一也”。正是从这些矛盾对立的统一中，
荀子揭示了社会现实中的辩证法。说荀子把辩证法思想引到了社会现实中，不如说荀

子从社会现实中发现了辩证法。荀子揭示了人的社会关系的辩证法，这点不能不说是
荀子对战国时代辩证法走向发展的一次重大推进。当然，荀子在这里是站在法家立
场上、站在与儒家性善论相对立的立场上，对“人性”的一个揭示。是在儒家内部以

“人性恶”对“人性善”的挑战。
在对“同、异”作为一对矛盾范畴的理解上，荀子也提出了他自己的观点，他
说：“物有同状而异所者，有异状而同所者，可别也。状同而为异所者，虽可合，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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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实。状变而实无别而为异者，谓之化；有化而无别，谓之一实” 。荀子的这段
论述是他对辩证法思想的又一揭示性突破。事物是矛盾，这对任何人已是常识了。但

在更深一层的意义上，矛盾又分为两种，这即是辩证矛盾和形式矛盾。关于这点史伯

a 同上。
b 《同一史》，第 95 页。
c 《同一史》，第 10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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