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所谓“状同而为异所者”。我们知道，利己性是人的生物本能，在秉有利己性的两个
主体那里，双方之间的对立是必然的。正是由于甲、乙双方属性上的这一同一性—利
己性，也就使这双方的相处必然产生对立冲突，从而使甲乙双方“虽可合，谓之二
实”。正是这个“二实”使甲乙双方失去了它们作为矛盾所具有的内在联系，而变成
两个独立的、相互外在的存在物了。这个甲乙双方走向的对立冲突从而呈现出的双方

的相互独立性、外在性，这个荀子所谓的“二实”，正是甲乙双方之间的形式矛盾
性。甲乙双方作为一对有着同一属性（比如利己性）的矛盾主体，双方“虽可合，谓
之二实”的形式矛盾性乃是必然的。民主形态的社会，这个使人人都带着利己性的社

会，即是这样一个形式矛盾的政治现实。是政治上的民主赋予人的同样的自由利己
性，使该形态的社会表现为一个“虽可合，谓之二实”的形式矛盾的海洋。当然，荀
子是看不到民主政治与形式矛盾双方间的内在联系的。
与之相反，“异状而同所者”这个“状变而实无别而为异者”则是矛盾双方属性
上恰好对立的现实。很显然，这种矛盾主体属性上的对立，只要处于同一过程之中，

双方则必然统一。比如甲利己，乙利他，此时如果甲乙双方处在一起，那么甲乙双方
的和谐统一乃是必然的，这是每一个能吃、喝、住、行的人都能作出证明的。这里，
甲利己、乙利他双方是作为“异状”而存在的，正是甲利己、乙利他这个“异状”

处于了同一过程，因而也是他们双方那“异状”开始发生关系从而“谓之化”那样一
个过程时，他们双方的那一“异状”也就表现为“有化而无别，谓之一实”了。这就
是荀子“异状而同所者”的本质内涵，它揭示了矛盾对立统一的客观规律。荀子所揭
示的这一对立统一的客观规律正是矛盾的辩证形式即辩证矛盾。社会也是一个矛盾过
程。专制形态的社会（如原始社会、封建社会）就是这样一个辩证矛盾的过程。是君

主的独裁利己、臣民的道德利他这一事实上的社会政治内部矛盾双方属性上的对立
性，使社会走向了一个统一的辩证矛盾过程。是专制政治的现实决定了社会意识形态
上的道德性，从而社会矛盾主体双方属性上的对立性（君利己、臣利他），使社会走

向了和谐统一的现实。这个和谐统一的现实正是包含矛盾于自身中的那一辩证矛盾。
是专制形态的社会政治上的专制性，决定了该形态的社会必然表现为一个辩证矛盾的
过程；这正如是民主形态的社会政治上的民主性，决定了该形态的社会必然表现为一
个形式矛盾的过程一样。当然，对专制形态的社会必然表现为辩证矛盾的那一内在机
制，荀子是不会看到的。但是荀子能看到矛盾双方属性上的对立必然使它们双方走向

统一的客观规律性，却是他对认识上的一大贡献。
荀子通过“同状而异所者”“异状而同所者”，揭示了矛盾的两种形式即形式
矛盾与辩证矛盾，揭示了形式矛盾、辩证矛盾由以产生的本质根源。可以说，这是中

国文化史上对形式矛盾与辩证矛盾所能作出的最精辟的阐述。因而也是荀子的一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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