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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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的这些思想是属于道家而非儒家。 ”显然，陈的观点是说，《易传》不只是有
辩证法思想，同时它还有尚自然思想。因为道家思想本来就包含着这样两个部分。道
家思想既是一个辩证的思想体系，同时又是一个尚自然的思想体系。而《易传》所包
含的正是辩证法和尚自然思想，这应是问题的关键之所在。
我们知道，道家思想包含着辩证法思想与尚自然思想，习惯上，人们都是把道家

思想视为辩证法的同义语。事实上道家思想不只是辩证法的同义语，它同样也是尚自
然的同义语；这个“尚自然”也即是道家思想中的主体性、自由性的成分。也许正是
在这里，陈先生提出了他《易传》属于道家哲学著作的观点。

我们知道，《易传》是儒家对《易经》进行注释的哲学思想体系。这种以儒家进
行的注释，自然赋予了《易传》它儒家面目的存在性。《易传》在中国历史上之被置
于儒作之冠的传统观点，即根源于此。这也是我们不能否认的。但是，这里同时也应
指出，《易传》作为儒家意义上的典籍，是与严格意义上的儒学有重大区别的。孔孟
儒家思想是以“仁爱”为其根本特征的，而《易传》与之明显有背。儒家讲“克己复

礼为仁”“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与”“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
所不欲勿施于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
吾幼以及人之幼”等等。儒家的这些思想，都深深地表现着一种克己利他的道德性；

教人克己、舍己为人，这是儒家思想的原初本性，也是儒之为儒的本质所在。而《易
传》则表现着对这以思想的相当的偏离。《易传》中不仅不存在这样的“克己利他”
的言辞，在思维方式上，它更推崇和高扬的人的利己性的一面，尽管《易传》中并未
提到“利己”这一概念。而《易传》所高扬的人的利己性正是人的主体性问题。
譬如，《易传·系辞下》中所说的“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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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能。 ”这即是说，天地设置了阴阳之位，有才德之人创成了《周易》从而成就了
人类的智慧，人依靠自己的才智去应对所推测到的“吉凶”从而指导自己的生存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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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获取理想的结果。这样就连普通百姓也能参与到天地造化过程之中了 ，仔细品
味，不难发现，在这里就没有或缺乏人的行为方式上的那一道德利他性，而更多的带
有自由利己性的意味。圣人以《周易》成就智慧潜能，而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预测
人事吉凶，参与天地造化，推测吉凶以趋利避害，从而为自身生存选择最佳“实践方
案”。这种通过吉凶的预测指导人们行为的思维方式，与儒家的道德利他行为相比，
显然双方并非同一个概念。《易传》所透露着的是一种利己主义乃是明显的。这即是

《易传》与儒家在思想上存在的本质区别。对《易传》一书的基本内容，郑万耕与赵

a 《现代文化》，第 14 页。
b 《现代文化》，第 86 页。
c 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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