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本质上是对立的。因为对儒家而言，无所谓领导的艺术问题，它要的只是“服从”；
所谓领导艺术问题，对儒家专制是一个不需要、因而也不存在的问题。所以，谈到领
导艺术，那只能是对民主而言才能谈到的问题。
又如，《易传·系辞下》曰：“知几其神乎……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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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 。”这即是说，一个领导人物，在生产过程中
必须注意观察事物的发展，及时发现事物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应不误采取适时地
措施，最终成就统治大业，为民众所敬仰，等等。这里，也是一个领导的艺术问题，
因而也是一个民主范畴的存在。在孔孟那里，是不存在这种讨论领导艺术问题的。因

为在儒家那里，用不着领导，它的专制独裁就已经将“领导”包含于自身之中了，这
里所谓领导本身即已经是带有民主意味的存在了。同时，这些所谓“见几而作”、
“知柔知刚”等等，纯属在人与人的关系上所追求的方法论问题。这个方法本质上也
只不过是能使自己在对物质财富的获取上更趋理想而已。它与儒家“己所不欲勿施于
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克己复礼为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

之乐而乐”的经义相比，其深层里所包含的利己性是显然的，也是不可否认的。到这
里，《易传》所具有的民主自由的文化内涵已跃然纸上、清晰无比了。
无需再多引证了。从上述所引，我们清楚地看到了《易传》的文化本质了；当

然，我们不能彻底否定《易传》所具有的儒家属性，但应当说《易传》的文化底蕴不
只是道德利他这一儒家文化，同时，它更多地包含着的是自由利己，尽管这里并未提
到这个“利己”概念。道家的尚自然思想也是对这种自由利己的推崇。但道家的尚自
然思想，作为民主关系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它是抛开了像《易传》那样的推天
道而明人事的言说方式，而直言不讳的以民主必然的那一自由性去论述自己的思想观

点的。这也是道家与《易传》双方在推崇自由上所采取的不同形式。但它们双方对民
主自由的追求与崇尚则是同样的。
在传统认识中，《易传》被视为儒家典籍。所谓儒家，它是与道德利他连在一

起的，是道德的人格化代表。如果《易传》属于儒家典籍，那么儒家的仁、义、礼、
智等道德范畴就应是《易传》的基本内容。然而事实上，《易传》所具有和张扬的文
化恰是甚至是与儒家对立的那一民主自由。《易传》作为一部文化典籍它包含着两种
内容，一是反映专制关系的辩证法，一是反映民主关系的个性自由。而这恰与道家无
丝毫二致。道家思想的辩证法与尚自然正是《易传》思想的完整内涵。当然《易传》

之被视为儒家典籍它也包含着对道德的推崇。但是《易传》的道德观只是手段，而非
目的。道德伦理不是《易传》的唯一内容，而只是其组成部分。在《易传》中，道德

a 《现代文化》，第 18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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