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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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主体性的一种重要方式 ”，这与儒家的“克己复礼为仁”“己欲立而立人，己欲
达而达人”“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其区别是天壤的。在中国封建社会里，
人只会道德利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每个人本能上即会遵守的行为规范。在
这里，人们面临的一切都只能在当事人的道德利他面前得以解决，所谓自由利己是谁
也不会想到的一个概念。然而这在《周易》那里就不同了。在那里，占卜的目的是以

占卜推测人事吉凶、逢凶化吉，以达到趋利避害为目的。占卜虽然带有浓厚的迷信思
想，但其出发点上的利己性是显然的。它没有一丝克己利他的味道。比如《易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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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的“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这里显示着的即是为了
自身利益人所具有的自我主宰性、自我主体性。又如前面所引《易传·系辞下》的一
段：“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也是对人的主体性的高扬。它
要人们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参与到天地万物的运化过程之中，从而为自己的人生之
旅挖掘主观上的潜能。显然这里也不存在克己利他的丝毫信息。对《易传》的主体思
想，《现代文化》一书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该书认为“与《易经》相比，《易传》的

主体性思想则更为鲜明、强烈，系统而精湛。《易传》的主体思想，是在阐发、开显
《易经》所隐含的主体性思想的过程中，在融汇、渗透当时已很强劲的高扬主体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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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思潮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该书认为，“全部《易传》乃至《易经》都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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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种颂扬人的主体性的浓烈意味 。”而这个“主体性”正是与儒家道德反映的那
一专制正相对立的民主性。对《周易》书的如此评价应当说是一语中的的。确实，不
论《经》还是《传》，它们共同的也是最宝贵的地方，即在于它们对人的主体性的阐
发弘扬和论述。在这里，应当说《周易》不仅是一部儒家作品，更是一部弘扬人的主
体性的文化典籍。

那么人们不禁要问，这个人的主体性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答案还是那样，是它所
产生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政治现实的产物，是《周易》产生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政治
现实赋予了《周易》作为社会意识形态的那一主体性思维方式。这个“特定的政治现

实”，即是《周易》（包括《经》《传》在内）产生于其中的、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
代必然发生的“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那一即将灭亡的民主关系突又崛起、
强大的现实。
前面已经谈到，任何一个特定形态的社会其末期时代都必然要发生它的“政治反
馈现象”，中国奴隶社会亦不例外。这个“政治反馈”即是一形态末期时代社会政治

a 《现代文化》，第 85 页。
b 同上书，第 85-86 页。
c 参上书，第 86 页。
d 同上书，第 8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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