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需要一番劳动的。实际上，人的主体性本质上是对道德利他的一种反动与背离。所谓
主体性，即人的主观能动性这一实质上的自由利己性。正是这一自由利己性显示着它
与道德利他性的恰好对立。而儒家道德是人的什么属性呢？它能否属于人的主观能动
性呢？当然不是。如果说人的主体性从而人的自由利己性属于人的主观能动性的话，
那么人的道德利他性恰好逻辑地显示着人的客观本能性。这种客观本能性在它与它产

生于其中的政治现实之间的内在联系那里即可以清析地看到。而这就是道德与专制之
间的内在联系。道德是专制政治的必然产物，这是我们已经得出的结论。在专制政治
的社会里，道德是作为人的一种客观的本能性而存在的，是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处于强

大性的现实赋予的人的一种本能属性。道德作为人的一种本能属性在民主政治的现实
中它就不存在。恰恰相反，在民主政治的社会现实中，比如奴隶社会、资本主义社会
中，主体性乃是人的一种本质属性或本能属性；（对主体性或自由利己性与民主之间
的内在联系于下一节进行讨论）这正如专制社会中，人必然表现为道德利他这样一种
本能性一样。在专制政治的现实中，人必然本能地、以道德利他的行为方式去参与人

与人的社会关系；而在民主政治的现实中，人则表现为一种自由利己的主观能动性。
（当然这个主观能动性就本质而言，也是一种人的客观本能性，比如在它作为由民主
政治所规定的意义上，即是一种客观本能性）正是在这里显示着人的客观本能性与

主体能动性之间的恰好对立。很显然，人的主体能动性、客观本能性乃是与两种对立
的政治现实连在一起的，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相对强大的现实决定了道德利他这一人
的客观本能性，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相对强大的现实决定了自由利己这一人的主体能
动性。《周易》文化的主体性内涵是与儒家道德这一人的本能性是正相对立的，是能
动性与本能性的对立。这就是《易传》以及《周易》中人的主体性的本来面目。《周

易》之所以如此高扬人的主体性，其根源即在这里。
事实上，道家的尚自然思想和《周易》所阐发的那一人的主体性是同一的。也属
于人的主观能动性。道家的尚自然思想也是以与儒家道德正相对立的形式来阐发自己

的观点的。整部《道德经》其与道德对立的尚自然思想几乎是贯穿其始终的，这正如
《周易》中人的主体能动性是贯穿《周易》的始终一样。道家的尚自然思想是以与儒
家道德的对立性显示其自身存在的。道家与儒家的这种对立，在老子书中比比皆是，
随手可拈，比如：
在《道德经》18 章中，老子把儒家道德仁义视为“大道废”的产物，就意味着

道家向着儒家的开炮。老子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
a
有孝慈；国家混乱，有忠臣 。”老子认为，最理想的社会是“大道”，这正如《礼

a 《道德经》广西民族出版社、第 7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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