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又 65 章，老子说：“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
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
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这即是说，在古时候，善于
为“道”的人不是教人智巧伪诈，而是教人醇厚质朴。社会之所以得不到治理，就是
因为统治者使用的是智巧心机，如仁、义、礼、智等等这样的虚伪说教。所以用这样

的智去治理国家，是害了国家、害了人们。反之则会给人民带来幸福。这即是两种不
同的治国方法，知道了这些，那就是“玄德”了。所谓“玄德”，即是“大道”本身
的道理。只有这样的玄德，才能使事物回归自然本性，沿自然大道自由成长。

这即是老子的尚自然思想。很明显，老子的尚自然是与儒家的仁义道德正相对立
的。为了坚持自己的尚自然思想，老子向着儒家道德展开了猛烈的进攻，从而使尚自
然成为道家与儒家对立的一个根本标志。除道家的辩证法和相对主义之外，尚自然乃
是道家思想的突出特征。
如果说道家是以尚自然与儒家道德相对立而存在的话，那么《周易》则是以人的

主体能动性与儒家道德的客观本能性相对立。《周易》站在人的主体能动性立场上，
以宣扬人的主体能动性，影射了儒家道德的那一客观本能性。《周易》以对人的主体
能动性的阐述显示了它对儒家道德的那一客观本能地反动。在与道家以尚自然思想对

儒家道德的那一矫揉造作的对立的对比中，《周易》与道家双方之间的同一性是显然
的。只是《周易》是以人的主体性显示着自己与儒家道德的对立，而道家则是以尚自
然思想显示着自己与儒家道德的对立而已。而这个与儒家道德对立的不论是《周易》
的主体性思想，还是道家的尚自然思想，都根源于与儒家专制对立的那一民主政治的
现实。《周易》虽然是以儒家的语言形式去阐发自己的理论，如《易传·系辞上》

曰：“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易传.系辞下》曰：“精义入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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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 。”等等。很明显，这里的“圣人”“崇德”等等即
都是儒家的语言形式。但是这种以儒家道德进行的表述，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种形式而

已。《周易》与人的主体性的瓜葛是无法排除掉的。这里道德并非占统治地位上的文
化，思维方式，而是与自由利己平分天下的概念形式；所谓“广业”恰是面对外部世
界而追求的物质事功，是所谓推广利国利民的事业。显然这个“崇德而广业”就不是
儒家道德所应有的文化内涵，充其量也不过是以道德的形式对主体自由的论述而已。
所谓“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也是同样，也是以二分天下有

其一的形式，对道德与自由、客观本能性与主观能动性双方的折中表述。
显然，《周易》这种以儒家道德的形式所作的表述，本质上是对人的主体性的

a 《现代文化》，第 176-17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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