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就不再复述了。这即是说《周易》与道家在辩证法思想上双方也是同一的。既然《周
易》与道家在追求自由上是同一的，即都表现着对儒家道德的背离与批判，同时双方
又都表现着辩证法的思维方式，那么，《周易》与道家双方之间的同一性，似乎也就
毫无折扣了。正是在这里，陈鼓应先生提出的“《易传》的哲学思想是属于道家而非
儒家”的观点是正确的。

当然，道家思想中也包含着它十分典型的相对主义，比如在庄子那里。若抛开
这些不谈，那么，《周易》与道家双方在思想内容上为什么如此同一，都是以对辩证
法和主体性的阐述为其特征的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和对任何社会现象的解释一

样，只有到唯物史观那里去寻找了。
唯物史观告诉我们，政治决定文化，经济基础决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和老
子思想一样，《周易》也是作为一种特定的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而存在的，它们
都根源于某一特定的政治现实乃是必然的。这个特定的政治现实当然也就是《周易》
（包括《经》《传》）与道家产生于其中的现实，即从殷周之际到秦汉之际这一中国

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的现实。是它们产生于其中的那一中国奴隶社会末期
时代的“政治反馈”，从而社会政治内部即将灭亡的民主突又崛起、强大的现实，决
定了《周易》、道家它们那高扬人的主体性、崇尚自然的思想；是它们产生于其中的

那一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向着专制转化必然发展到的那一专制强
大性的现实，决定了《周易》、道家它们共有的那一辩证法的思维方式。
我们知道“政治反馈”是一特定形态的社会末期时代必然发生的一种政治现象，
这是前面我们已经讨论过的。中国奴隶社会在它的末期时代也必然如此，它也必然要
发生它末期时代的“政治反馈现象”。中国奴隶社会始于公元前 21 世纪，到殷周之

际已经经历了千余年的过程。此时它作为一种特定的社会形态，也开始进入它的末期
时代了。这个末期时代就是其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向着专制的转化从而民主逐弱、专制
逐强发展到的民主即将灭亡、专制即将占统治地位的时代。这个末期时代的标志即是

该时代社会现实中发生的“政治反馈现象”。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时代的这一“反馈现
象”即是从殷周之际开始的“分封”过程，这个过程直到秦统一。分封是国王将国家
的土地分封于自己的臣下及其亲属，以此换回臣下的忠诚，从而维护自己的统治。实
际上，分封是王将自己的专制权威进行的分割。正是分封，从而这一权力的“分割”
使王的专制权威走向了弱化，从而使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关系走向突又崛起、强大的现

实。这个民主关系的快速成长随着分封从而诸侯势力的逐步成长而走向的愈益发展是
必然的。中国奴隶社会从周朝的分封开始发展到春秋战国时代，社会上的那一“五
霸”“七雄”的现实，那一必然的“天下无共主”的现实，正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走

向强大的现实。奴隶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向着专制的转化，理论上说此时已经是民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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