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阐述，至多也不过是对人的客观本能性与主观能动性的折中表述而已。事实上，《周
易》本身即是带着这样一种折中形式而存在的。当然就本质的说地，《周易》更侧重
于对人的主体性的阐发与弘扬。
所谓人的主体能动性，事实上也即是人的自由利己性，这正如人的客观本能性
乃是人的道德利他性一样。人的客观本能性与人的主观能动性从而道德利他与自由利

己其双方所具有的正相对立性是明显的。《周易》以人的道德范畴对人的主体能动性
的阐述，这已经是对道德的贬低了，因而也显示着它与儒家道德对立一面的存在性。
《周易》这一对人的主体能动性的高扬与道家以尚自然思想对儒家道德的那一声讨，

双方间的同一性是明显的，即双方都持与儒家道德对立的态度。不论是《周易》还是
道家，他们都是对儒家道德的反动，都是以批判、抨击儒家道德为己任、为立论特色
的。不同的地方只是在于对儒家道德的对立，道家是单刀直入，毫不隐讳；而《周
易》则是以儒家的语言形式去阐发自己的那一思想的。不过这个不同并不影响他们作
为一种思维方式的同一性。不论是尚自然思想，还是弘扬人的主体性，他们都是以追

求人的自由为其本质特征的。我们知道，道德本身即是对自由的压抑。尚自然与道德
的对立显示着道家对自由的追求也是十分明显的。
道家由老子发展到庄子那里，这个自由即抛开了其尚自然的形式，成了直接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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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象。庄子所谓“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即
显示着对自由追逐到的极致。儒家道德是专制政治的必然产物。在专制的现实中，道
德是人的必然的思维方式，正是这个“必然性”显示着道德对人而言的本能性。《周
易》所宣扬的人的主体能动性，其对道德本能性的否定也是显然的。如果说道德是对
自由压抑的话，那么“主体性”对道德本能性的否定恰表现着其对自由的追求。在这

里，在对自由的追求上，《周易》与道家双方走到一起了。《周易》以高扬人的主体
性，显示着对自由的追求，道家则以尚自然的形式走向了自由的“极乐世界”。《周
易》与道家就是这样，它们双方皆以对儒家道德的对立性而显示着双方间的统一。

《周易》对人的主体性的宣扬和道家的尚自然思想在与儒家的不相为谋的关系上，双
方的同一性是毫无折扣的。
除在对个性自由的追求这个《周易》对人的主体性的高扬和道家的尚自然思想上
显示着双方的同一性之外，《周易》与道家在辩证法上也是同一的。我们已经知道，
《周易》和老子的《道德经》一样，也是一部辩证法的典籍，它对人的主体性的论

述，除以儒家的语言形式之外，也是处处以辩证法为表述形式的。所以《周易》作为
一部辩证法的哲学著作也是不容忽视的。对《周易》的辩证法前面已经谈到，这里也

a 《庄子》，第 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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