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记》把最理想的社会称为“大同”那样。正是由于“大道”这个理想社会的“废”，
才出现了“仁义”与“智慧”，出现了“不和”与“慈孝”，出现了“混乱”与“忠
臣”。老子认为，“慈孝”是“六亲不和”的必然；“忠臣”是国家“混乱”的必
然；而“六亲不和”“国家混乱”这就是“大道废”导致的必然现实。这里，老子把
儒家道德仁义的孝慈忠信统统”打入另册，视为“大道废”的必然产物。那么，这个

“大道”又是什么呢？这个“大道”，这个老子心目中的“大道”即是“自然”。这
个自然当然不是构成我们外部存在的那一“山”“石”“田”“土”的自然，而是指
未经人刻意雕琢的原本的存在物。在这里，老子是用“自然”这一概念与儒家的道德

仁义那种矫揉造作相抗衡的。老子所崇尚的那个自然实际上就是原本的、无人工所为
的那样一种存在。老子就是以这种无人工雕琢的自然与道德这一人为造作相抗衡的。
又如 19 章中，老子说：“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
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
忧。”在这里，老子把仁、智、孝、慈、机巧等等都列为被否定的东西，认为是这些

东西束缚着人们的自然天性，只有抛弃这些东西，人才能恢复他们的自然本性，自由
自在的成长。所以圣、智、仁、义、机巧，这些儒家的刻意造作，都只不过是一种文
采、一种供欣赏的表现形式罢了，不足以治天下。正因为这样，老子才昭示着人们应

将这些东西统统抛掉，保持人所固有的纯真质朴。抛弃人为造作，回归自然，这就是
道家的尚自然思想。
又 38 章，老子说：“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
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在这里，老
子认为道德、仁义、礼智，都是与大道不符的，是大道的“废”才产生了这些所谓的

仁义、礼智等等。而这些都是人性由质朴醇厚走向主观造作并进入混乱的开始。老子
从“礼”开刀，认为“礼”是混乱的首恶，那些自认为高尚德行的持有者，才是大道
的末流，愚昧的本源。才是“乱之首”“愚之始”的滥觞。老子教导我们要摒弃仁、

义、礼、智式的外部装饰，以醇厚质朴为本，抛开人为地刻意雕琢，回归自然本性。
又 48 章，老子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
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老子认为，追求外在的知识，
是人的主观欲望所致。随着欲望的增长，各种虚伪诡诈的思想，也随之不断发展；但
为道就不同了。为道的过程，也即是人的这些主观虚伪消失的过程，这样的过程最终

必将使人的这一虚伪之心尽损，从而使人进入一个自然无为的境地。世界万物那种各
得其所、各得其生的现实，就是自然无为的结果。所以，治理天下，也应如此自然无
为，否则不足以取天下。这里，老子反对主观虚伪，追求自然无为的思想脉络是清晰

的。而这就是道家的尚自然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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