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众所周知，秦统一后，由于统治集团方法上的缺陷，所以很快便在农民起义的
打击下走向了灭亡。汉代确立后，汉统治者吸取了秦亡的教训，“实行了与民休息的
政策，缓和了当时的阶级矛盾，为汉的统治奠定了“方法论”上的基础。这个“与民
休息”实质上也就是对政治的专制性做了适度的弱化调整。这个使专制关系一定程度
上的弱化，当然也就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关系一定程度上的强化与成长，这也是必然

的。该时代倡导黄老之学，即是这一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不过该时代专制
的弱化仍属于它的强大性现实，所以，它表现为意识形态上的辩证法也是必然的。
黄老之学是托黄帝、老子之名而留下的著作。据《汉书·艺文志》所载，这种

“托名”之书有二十多种，后来保存下来的也只有《黄帝内经》了。不过 1973 年在
长沙马王堆汉墓发掘中，又出土了与《老子》乙本帛书合卷四本古佚书，即《经法》
《十六经》《称》《道原》。据考，这即是黄老道家的《黄帝四经》。这个《黄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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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也就是我们面前的《黄老帛书》 ，汉初所倡黄老之学可能也就是以这个《黄老
帛书》与《黄帝内经》为经典了。

黄老学包含有丰实的辩证法思想。如《称》中说道：“凡论必以阴阳明大义。
天阳地阴，春阳秋阴；夏阳冬阴；昼阳夜阴；大国阳，小国阴，重国阳，轻国阴；有
事阳无事阴；信（伸）者阳而屈者阴；王阳臣阴；上阳下阴；男阳女阴；父阳子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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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阳弟阴；长阳少阴” ；显然在这里，世间万物都是带着阴阳矛盾属性的存在物；
《称》是把世间万物统统赋予了阴阳这一矛盾称谓，从而将世界纷繁芜杂的万物简化
为两个对立的存在。在通常情况下，人们都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事物的对立，比如天
地、大小、春秋、冬夏、昼夜、有无、伸屈、君臣、父子、男女、长少、官民、主客
等等；但也只是感觉到了而已。而对这无数相互对立的事物积堆，人们也就只能是望

洋兴叹了。面对世界这无数对立的庞大积堆，《称》并未“兴叹”，而是对这一对立
的积堆进行了归纳工作，它以阴阳二字将这万物的关系作了概括，因而也是对一切矛
盾同一性的揭示。比如，大、小是对立的，它们的对立是指事物体积上的不同；前、

后是对立的，它们的对立是指事物所处方位上的不同；长、短是对立的，它们的对
立是指事物在长度上的不同，如此等等。高低、软硬、快慢等等都是如此，它们都
是指事物在某方面上的不同。但是，这些矛盾，这些各有所指的矛盾对立，在《黄
老帛书》那里，却是同一的。大小、前后、长短、高低、软硬、快慢等等这些矛盾对
立的范畴都是同一的阴阳关系。比如大为阳，小为阴；前为阳，后为阴；长为阳，

短为阴；如此等等。而这也就是所谓“凡论必以阴阳明大义”，以阴阳概括一切矛盾
对立。“帛书”将一切矛盾对立以“阴阳”二字概括、归纳起来，从而揭示了矛盾

a 参《同一史》，第 135 页。
b 同上，第 13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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