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对立的“同一”性本质。“帛书”认识到了凡物必为矛盾，因而“凡论必以阴阳明大
义”。更重要的是“帛书”认识到了矛盾的普遍性、客观性。正是在这里“帛书”也
就在一定程度上，站到了“事物即矛盾”这样的辩证思维的高度上了。应当说这是黄
老学在辩证法上所到达的较高水平。《黄老帛书》不仅以阴阳矛盾对立的观点去认识
去理解一切事物，从而揭示了事物即矛盾的客观规律；同时它也发现了量变引起质变

的辩证法。如他所说的“极而反者，天之生（性）也”，“极而反，盛而衰，天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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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人之李（理）也” 。“极而反，盛而衰”实际上也就是矛盾双方的相互转化
发展到的最终必然性。《帛书》发现了矛盾双方的转化，并视之为“天之道”“人之

理”，这正是对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辩证规律性的表述。
《黄老帛书》的这种辩证法思想在《黄帝内经》中同样有着丰富深刻的表述。
《黄帝内经》是西汉时一部托名于黄帝的古代医书。《黄帝内经》虽为医书，但事实
上却是一部阐述阴阳矛盾学说的辩证法巨著。它不仅以阴阳矛盾学说解释了人体各部
位之间的矛盾关系，同时也以其阴阳矛盾关系揭示了客观事物的辩证法。如它说：

“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阴，内为阳；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
脏腑中阴阳，则脏为阴，腑为阳；心、肝、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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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 ”在通常认识上，脏腑是否对立，似乎是人们不太常
谈论的问题。但像内外、腹背或前后等等，这些范畴的对立性，对任何人而言，都是
常识，谁都明白内外、腹背、前后等等这些矛盾范畴的对立性。这正如谁都知道“黑
白”双方是对立的两极一样。《黄帝内经》将这些对立范畴皆以阴阳概念而命之，这
与“帛书”所说的“凡论必以阴阳明大义”一样，是把一切对立皆纳入阴阳矛盾框架
中去理解的思维方式。这种视为一切对立皆为阴阳对立的思维方法，是《黄帝内经》

从而黄老学辩证法的一个基本特征。它揭示了矛盾另种意义上的同一性。一般情况
下，所谓矛盾的同一性，是指矛盾对立双方的同一性，比如“前后”是对立的双方，
但它们的对立又是内在的联系在一起的，“前后”双方不仅对立，同样也是以双方的

相互依存联系在一起的，因而也是辩证的统一。黄老学阴阳矛盾的同一性，就不仅
仅是这种意义上的同一性，不仅仅是矛盾双方的同一性，而是一切矛盾的同一性。比
如，大小、多少、高下等等，这些诸多不同的对立即都是同一个“阴阳”的对立。
如此等等。《黄帝内经》以这种“凡论必以阴阳明大义”的思维方式，从而对人体各
部位的相互关系所给予的阴阳形式描述，虽然这些“部位”之间并不一定具有对立

性，比如内外之间，腹背之间、脏腑之间，等等；但内外、腹背等等本身即是矛盾、
即是对立；《黄帝内经》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才“以阴阳明大义”，从而对一切“对

a 《同一史》，第 139 页。
b 《同一史》，第 14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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