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系也即是矛盾对立关系。然而在那里，人们只是以阴阳来解释事物的对立性，而对阴
阳对立双方的统一，并未给出明确地表述。到董仲舒这里，就不同了。董仲舒明确地
将阴阳双方的对立赋予了统一的属性。“合偶”的提出，使人们对矛盾的认识向着对
立统一的辩证法走近了一大步。董仲舒的“百物皆有合偶……”“凡物必有合，合必
有上，必有下……”说的即是矛盾的对立统一。说事物“有对立，有统一”比着说：

“事物皆有阴阳”似乎更接近辩证法。与对立统一作为一矛盾的辩证法相比，阴阳只
不过是两对立的矛盾范畴，它显示着的只是“对立”，并不包含“统一”而“偶合”
已经作为对立统一的概念而存在了。“偶”即对立的两物，而“合”则是这个对立的

统一。就此而言，董仲舒的辩证法思想，要比黄老辩证法前进了一步。
在黄老学那里，客观世界一切都被理解为阴阳关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
阳，月为阴”“火为阳，水为阴”“气为阳，味为阴”“至者为阳，去者为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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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阳，静为阴，速者为阳，迟者为阴 ”等等。这样的解释尽管也揭示了矛盾的普遍
性，但这里事物与阴阳的关系是一种纵向关系；在事物与事物之间的横向关系上，这

种矛盾关系就失去了传递的媒介性，从而使事物与事物之间的关系被形而上学地割裂
开来了。譬如：“天阳地阴，日阳月阴”这里阴阳是天地、日月的属性，它以阴阳标
志着天地的对立性、日月的对立性。但就理论上说，也可以把“天”理解“日”把地

理解为“月”，这在逻辑上是允许的。“以阴阳明大义”虽揭示了矛盾的普遍性，但却
使事物之间的这一“逻辑”关系，得不到阐发，从而使辩证法失去了普遍性。董仲舒
看到了这点，他将“以阴阳明大义”的黄老传统，推广为以事物解释事物的方法，从
而避免了认识上的这一缺陷，如他说：“天地之阴阳当男女，人之男女当阴阳，阴阳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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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谓男女，男女亦可以谓阴阳 。”这即是说，天地，阴阳、男女这些对立的关系，
完全可以相互解释，如果说黄老“以阴阳明大义”从而揭示了矛盾的普遍性；那么在
这里，在董仲舒这里，则是以天地、男女解阴阳，阴阳既可以是天地，亦可以是男女，
如此等等。到这里，事物作为矛盾可以相互解释的思维方式，也就逐步走向了我们的

认识。应当说董仲舒的“阴阳亦可以谓男女，男女亦可以谓阴阳”这一以事物作为矛
盾的形式进行的、事物间的相互解释的辩证法思想，是对黄老辩证法的一个推进。
汉代辩证法在《淮南子》王充等等那里，都有丰富的表述，这里就不再一一表
述了。
3.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辩证法

中国封建社会的确立是以秦亡汉兴为标志的，汉代的确立也就开始了中国封建
社会的自身发展过程。任何一个特定形态的社会产生伊始，也就开始了它自身政治内

a 同上书，第 143-144 页。
b 同上书，第 15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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