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部矛盾的转化，中国封建社会也是同样。中国封建社会的政治内部矛盾的转化，即是
占统治的专制关系由强逐弱，被统治的民主关系由弱逐强的转化过程。这个过程就一
般而言，应当是一个基本上的匀速运动过程。然而，当中国封建社会发展到东汉末年
后，这个转化就突破了这个“一般”而走向了快速发展；此时，政治内部占统治的专
制关系急剧弱化，被统治的民主关系快速成长，从而使这一时代成为中国封建过程中

一段别样的社会发展过程。这就是东汉末年后社会进入的魏晋南北朝时期。
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后，社会群雄四起，战乱频仍，社会处于一个长期动荡的局
面。这种诸侯割据，长期动荡的现实，也就使社会失去了中央集权的统治地位性，从

而使社会呈现为一个“天下无共主”的局面。这种社会现实，从东汉末年后，经魏晋
南北朝的整个过程始终如一，社会始终处于这种战乱动荡之中。东汉末年“自董卓之
a
乱以后，即陷入了分裂割据、混战之中，时间长达 90 年” ，两晋至南北朝更是如
此。中国历史上的这段过程、这段战乱频仍的过程是尽人皆知的，毋庸详述。
战争对社会而言，固然是一种灾难，它给社会带来的不仅是政治上的灾难，同也

是经济上的灾难。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战争这个给人类、给社会带来灾难的
存在物，这个在人们看来是产生极端负面效应的存在物，却从另一个侧面极大地推动
了社会的发展，这个发展即是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关系走向的快速成长性。在一个专制

社会中，社会稳定是由社会中占统治的专制关系，对民主而言所处于的强大性现实决
定的；只要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对民主处于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社会的稳定是必然
的。然而在特殊情况下，比如割据战乱、社会动荡的情况下，社会政治内部占统治的
专制关系，则必然走向快速弱化，像东汉末年后社会进入的那一局面那样。东汉末年
至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这段历史，即是中国封建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进入的一个快速

过程。正是这一快速发展从而社会内部专制快速弱化、民主快速成长的政治现实，使
魏晋南北朝这一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初阶段呈现为一个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相对强大
的现实。

我们已知，一个社会其政治内部矛盾的转化，当着主方由强逐弱、次方由弱逐强
发展到“双方相持”时代、亦将双方力量相抗衡的时代时，此时，社会政治上必然表
现为王权政治这样一种现实。这也是由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
与王权政治这一二重性形式的政治双方间的那一必然的内在联系决定的。至于这个内
在联系前面我们也已谈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就属于这样一个时代。魏晋南北朝时期

其社会政治现实虽然与比如西方城邦时代的王权政治，西方中世纪的王权政治，或中
国尧舜时代的王权政治还有相当的区别，但此时政治上已经带有了王权政治的诸多性

a 《简史》，第 26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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