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质了，或已处于准王权式的政治现实了。
譬如，东汉末年后，整个三国、东西晋、南北朝时期，正是一个诸侯王国林立、
天下无共主的时代了。很显然，这里已经是专制走向弱化、民主走向成长强大的时
代。当然这个“弱化、强大”都是相对而言的。所谓专制只不过是侯国自身内部的政
治关系，各诸侯国之间却都处于了一种民主平等的政治现实之中。魏晋南北朝时期，

正是这个诸侯之间的民主平等与各侯国自身内部的专制独裁，构成了该时代特有的政
治现实。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这一政治现实正是它几乎要发展到的那一王权政治的现
实。尽管这个王权政治表现着它的“亚王权形式性”或“准王权形式性”。我们知道

王权政治是与君主专制有明显区别的。君主专制其权威至高无上，比如东方封建社会
就是如此；但王权政治其专制性就不存在权威上的那一至高无上性，而是一种受到制
约的政治。像西方城邦时代的王权政治、中世纪确立伊始的王权专制即是如此。在那
里，王虽然也属于政治上的最高统帅，有权贯彻自己的意志，但是他的权力要受到人
民大会、元老院或长老议事会以及传统习惯的制约。很显然，王权政治实际上也就是

既专制又民主的政治形式。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已失去了汉代那一专制大一统的政
治现实了。汉武帝推行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即是该时代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强
大的现实在意识形态上的反映。与之明显不同，魏晋南北朝时期，它有的只是准王权

式的政治现实。可以说，魏晋南北时代的政治现实，是中国封建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
化步入的快速发展时代。这一转化，距离一形态向着自身对立面的转化发展到的那一
必然的王权政治时代，已经不是十分遥远了。该时代政治上的那一诸侯割据、那一王
国林立的现实，即是该时代已处于的那一或者说是准王权政治的形式。正是该时代社
会现实中的诸侯割据造成的那一天下无共主的现实，那一事实上的民主走向的相对强

大性现实，标志着该时代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发展到的专制、民主双方力量上几乎
“相持”那样一种状态了。社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发展到的专制、民主双方“几乎”
相持或“即将”相持，这即是魏晋南北时代的政治现实。这样的政治现实也必然要反

映到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中去，魏晋玄学即是这一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上的
反映或表现形式。魏晋南北朝这一特定的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即是崇尚虚无的玄同
观、辩证法及其走向思辨的相对主义认识论以及尚自然思想。
魏晋玄学经历了四个阶段，首先是正始玄学。其代表人物有何晏、王弼；其次是
竹林玄学，其代表人物有嵇康、阮籍；再就是元康玄学，其代表人物有裴頠、郭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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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东晋玄学，其代表人物是张湛 等等。魏晋玄学的主要思想表现在前三个阶
段，所以我们讨论魏晋玄学时也主要针对前三个阶段。其实正始玄学、竹林玄学同属

a 参《同一史》，第 17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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