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于贵无派，何宴、王弼即是贵无派的开山；而嵇康、阮籍则是对“贵无派”的继承与
发展，而“元康玄学”则是对贵无派的挑战与否定，属于崇有派。
本节属于讨论辩证法的一节。在这里，我们对魏晋玄学的“玄同混一观”“相对
主义”认识论以及尚自然思想一并予以讨论。
首先，魏晋玄学的“玄同混一”思想。“玄同混一”思想对魏晋玄学而言，已

非其首创了。早在春秋末期时代，“玄同观”就已经作为老子思想的基本内容而产生
了。老子在他的《道德经》中开篇就点出了他的这一“玄同混一”的世界观，如他
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

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
众妙之门。”在 14 章中老子又说：“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抟之
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徼，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
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
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在 21 章老子说道：“孔德之

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窃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显然，在老子那里，世界万物，一切的一切，都是“恍恍惚惚”“似有似无”的存在

物，它都显示着一个“玄之又玄”“不可致詰”“混而为一”的存在性。在老子视野
里，世界就是这样一个模模糊糊、似有似无的存在物。而正是这赋予了老子玄同混一
的宇宙观。
那么，老子为什么视万物恍恍惚惚、似有似无这样一种玄同混一式的存在物呢？
关于这个问题自古以来人们也未作出一个正确的回答。比如，中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

胡适就曾想解开这个“为什么”。但是，胡适并未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胡适认为，
老子如此描述他心目中的事物，是他“寻相当名词的困难”所致。“老子既说道是
‘无’，这里又说道不是‘无’。乃是‘有’与‘无’之间的一种情境，不过我们不

能形容它，又叫不出它的名字，只得说它是‘无物’；只好称它作‘无状之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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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之象；只好称它做‘恍惚’ 。”等等。显然，胡适的理解是错误的。老子为什么
视万物恍恍惚惚、似有似无，这个问题绝不是胡适所想象的那样。对此我们后面接着
讨论。魏晋玄学正是在这点上，似乎是对老子“玄同混一”思想的复兴与继承，从而
把世界万物描绘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物。

在魏晋玄学中，王弼的“玄同观”最为典型。在对世界的理解上，王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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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无之称也，……况之曰道，寂然无体，不可为象 。”王弼认为，世界本来就是
a 《中国哲学史大纲》，天津人民出版，第 45 页。
b 《同一史》，第 17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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