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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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也，息者，生变之谓也。火欲上而泽欲下，水火相战，而后生变者也 。”这里，
“凡不合然后乃变生”是说凡是相互对立的两个事物处在一起方能产生新的事物，此
即“变之所生，生于不合者也。”任何一个新事物，都是产生于矛盾对立之上、生于
不合之上的。“故取不合之象以为革也”是说只有取不合之象，取矛盾对立才能使这
个“不合”“对立”产生出一个新的事物。若取相合的两物，当然也就不会“后乃变

生”，“而后生变者也”了，它的结果只能是对立，从而产生出形式矛盾。所谓“凡
不合然后乃变生”，正是对辩证矛盾的表述。这里，王弼尽管未提出形式矛盾、辩证
矛盾这对矛盾概念，但是，他的论述却是对这两种不同矛盾的阐述。这即是说，王弼

发现了两个事物的对立与统一必然产生出两种不同形式的矛盾，即形式矛盾和辩证矛
盾。对矛盾的这一认识，应当说是王弼对辩证法的一大贡献。
魏晋玄学的辩证法在竹林玄学那里走向了思辨性，从而回到了庄子的相对主义。
相对主义也是魏晋时代一种特有的思维方式。早在春秋战国时代曾有它的一段辉煌，
比如庄子的相对主义。魏晋时代的相对主义从阮籍、郭象那里都表现得十分典型。阮

籍是竹林玄学的代表人物。阮籍在他的《达庄论》中说道：“以生言之，则无物不
寿；推之以死，则物无不夭。自小视之，则万物莫不小；由大观之，则万物莫不大。
殇子为寿，彭祖为夭；秋毫为大，泰山为小。故以死生为一贯，是非为一条也。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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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则须眉异名；合而说之，体之一毛也 。”在这里，阮籍的相对主义思想是明
显的。什么“寿夭”“生死”“大小”“是非”皆相对而言，它们都无实质性区别。
阮籍以“秋毫、泰山”“殇子、彭祖”为例，说明了任何事物其区别都是相对的，它
们都只是像“胡须”“眉毛”之异名、而实际上都只不过是“体之一毛”一样。显
然，这种相对主义也似乎是对道家相对主义的继承。其实不然，他不是对庄子相对主

义的继承；阮籍的相对主义思想是阮籍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政治现实的必然产
物，而与庄子思想无关。这正如王弼的“虚无同一观”那一看似是对老子“玄同混一
观”的继承与发展，但实质上却是王弼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政治现实的产物一样。

与阮籍一样，郭象的思想也表现着他十分典型的相对主义性。比如上面刚说到
的他所说的：“物皆自是，故无非是；物皆自彼，故无非彼，无非彼则天下无彼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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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彼无是，所以玄同也 。”郭象认为，事物本来就没有什么“彼”，什么“是”，
物无是非、物无彼此，所以天下也就无所谓“是非”“彼此”了。郭象的相对主义思
想也是清楚的。郭象的这一相对主义思想与庄子“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的相对

主义思想如出一辙，无丝毫不同。正是由于对事物的这种“无非彼”“无非是”的相

a 《同一史》，第 178 页。
b 《同一史》183—184 页。
c 《同一史》，第 19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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