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对主义认识观，使郭象得出世界“所以玄同也”的结论。对事物的这一玄同混一的存
在性，郭象也只是深感其奥秘但却不得其解。由于他看不到世界为什么如此的本质根
源，所以，在他的视野里，世界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一个稀里糊涂的存在，正是因为这
样，他也才以一个“玄同”去表示这个世界。实际上，相对主义正是世界的这一“玄
同混一”性的必然产物和表现形式。正是他们视野中世界的那一“玄同混一”性，使

郭象他们感到了事物的相对主义性。又如郭象所说：“夫以行相对，则泰山大于秋毫
也，若各具其性分，物冥其极，则形大未为有余，形小未为不足。苟各足于其性，则
秋毫不独小其小，而泰山不独大其大矣。……无小无大，无寿无夭，是以蟪蛄不羡大

椿，而欣然自得；斥鴳不贵天池，而荣愿已足。苟足于天然，而安其性命，故虽天地
未足为寿，而与我并生，万物未足为异，而与我同得。则天地之生又何不并，万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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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何不一哉 。”郭象认为在一般情况下，泰山、秋毫双方的区别是谁都知道的，
泰山极大，而秋毫则微不足道。但若按其性分，情况就不同了。物冥其极，则泰山不
一定为大，秋毫不一定为小，郭象由是得出结论：“无小无大，无寿无夭”，一切都

是相对的，天地也非亘古长寿，而是与我们并生，万物也未足奇异，而与我们同得。
这即是魏晋玄学的相对主义。这种相对主义，也就是带着思辨性的辩证法，它以
相对主义的形式，揭示了矛盾的同一性，揭示了比如大小、寿夭、泰山、秋毫等等矛

盾对立统一的思想。魏晋玄学的相对主义所包含的辩证法因素是丰富的、深刻的。
魏晋玄学的相对主义思想是他们视野中世界玄同混一性的必然产物。要真正解开
他们相对主义产生的根源，首先必须揭开他们世界观上玄同混一性的本质根源。这个
问题这里也暂时先不予讨论。下面我们来看看魏晋玄学的尚自然思想。
魏晋玄学的尚自然思想，在竹林玄学那里即是他们提出的那一“越名教而任自

然。”这个“自然”也即是尚自然的那一“自然”。我们知道，“名教”即是儒家专
制。在私有社会里，与这个专制对立的当然也只能是民主了。正是这个民主构成了儒
家专制的对立面。所以，竹林玄学的“越名教而任自然，”实际上也即是对儒家专制

的对立和对民主自由的崇尚。如阮籍的“无君而庶物定，无臣而万事理”，即是对民
主政治的颂扬和对君主专制的贬损。阮籍以“君子之礼法，诚天下残贼、乱危、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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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术耳 ”的严厉措辞，猛烈地抨击了君主专制政治，从而从一个侧面显示了他对民
主政治这个“自然”的崇尚与期望。在道家那里，儒家道德被认为是“矫揉造作、人
工雕琢”的形式。道家极力反对这种“矫揉造作”“人工雕琢”，他们崇尚的是自然

的非矫揉造作性、非人工雕琢性。很显然，道家崇尚的这个“非造作、非雕琢”的那
个自然，也即是民主，所谓尚自然即是崇尚民主自由。尚自然思想的产生，是社会政

a 《同一史》，第 190 页。
b 《导论》，第 15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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