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治内部民主处于相对强大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这里，阮籍的“无君无
臣”论、“君子之礼法，诚天下残贼、乱危、死亡之术耳”的思想，正是他尚自然的
那一对民主思想的颂扬性。尚自然实际上也即是站在民主政治的立场上对儒家专制的
反动。
尚自然思想也表现在嵇康那里，如他说，“民之本性，好安而恶危，好逸而恶

劳”“洪荒之世，大朴未亏，君无文于上，民无竟于下，物全理顺，莫不自得。饱则
a
安寝，饥则求食，怡然鼓腹，不知为至德之世也 。”面对儒家的仁义道德、克己复
礼的那种人为“做作”“雕琢”，嵇康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无需从人性的雕

琢上求得仁义道德，无需以克己去复礼；人的本性不应当受到如此的苛刻矫正，应顺
其自然。“好安而恶危，好逸而恶劳”，是人的自然本性，不应使人的这一自然本性
受到贬损。嵇康极力颂扬了上古之世人们顺自然而为的那一社会现实；对“洪荒之世
大朴未亏”那无君无臣的时代里，社会上“物全自理、莫不自得”，饮食自然，怡然
鼓腹，不知为至德之世的社会现实，投以了羡慕的目光。在这里，嵇康肯定了人的自

然本性，从而为人争得个性自由而鸣锣开道。嵇康的这一尚自然思想，其对民主颂扬
的本质是明显的。
这即是魏晋玄学。魏晋玄学包括玄同混一的世界观、辩证法的思辨性即相对主义

认识论，以及尚自然思想。前面我们已经看到了道家思想的基本特征。我们发现魏晋
玄学的思想内容，恰恰也是道家思想的基本内容，正是在这里人们产生了这样一种思
想：魏晋玄学是对道家思想的复兴与继承。因为道家思想也是以对世界理解的玄同混
一性、辩证法的思辨性从而相对主义认识论，以及尚自然思想为其特征的。那么，魏
晋玄学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对道家思想的复兴、回归与继承呢？在中国历史的其他阶段

上为什么就不存在这样一种现象呢？也即是说魏晋玄学与道家为什么都表现为这样同
一种形式的思想，即都表现为“玄同混一”的世界观、辩证法及其走向思辨的相对主
义，以及尚自然思想呢？魏晋玄学与道家思想双方之间那一惊人的一致性，使人们无

一不感到这是魏晋玄学对道家思想的回归、复兴与继承。作为一种文化现象，这是值
得人们深思的。
对这个问题，我们同样也还要求助于唯物史观。政治决定文化，生产关系决定意
识形态，这是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任何一种哲学思想，作为一种特定的文化、思维
方式，它产生于它特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或经济基础乃是必然的。既然如此，那

么，魏晋玄学表现着对道家思想的复兴与回归，则说明了魏晋时代有着与道家产生于
其中的那一时代相似的政治现实。如是的话，那么认为魏晋玄学是对道家思想的复兴

a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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