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赋予而自由利己。显然在这里，道德利他是合法的、合乎规范的行为，同样自由利己
也是合法的、合乎规范的行为。正是由于道德利他与自由利己这一正相对立的思维方
式，这一在同一现实中都具有的合法性，也就使着它们双方同样都失去了合法性。因
为它们双方是正相对立的思维方式。正是在这里，什么是合法，什么是不合法，也就
失去了一个客观的衡量标准，以至于世界万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也就成了一个人

们无法描述的现实了。它已经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存在物了。在这里，社会既是一个道
德利他的世界，同时又是一个自由利己的世界；既群体至上，又尊崇个性；既无神论
又有神论；既是圣贤的世界，又是英雄的世界；既有人的无限忍让，又有人的动辄对

簿公堂。如此等等。这里一切都是亦此亦彼，非此非彼。在这里，世界是一个什么模
样，已不存在一个明晰的轮廓了。由于人们行为坐标的双重性因而也是人们行为坐标
的丧失性，这也就使着人们所要认识的那一事物，成了一个恍恍惚惚、模模糊糊地存
在了。因而，事物在人们的头脑中也就不是一个清晰的存在：而是一个双重的、模模
糊糊的影像物了。而这正是老子道家、魏晋玄学的那一“玄同混一观”由以产生的本

质根源。是春秋战国时代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同样强大的现实，因而必然造
成的、人们行为坐标的那一唯一性丧失的现实，同时也是人们行为的双重坐标得以产
生的现实，决定了道家玄同混一的世界观；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

主双方同样强弱的现实，造成的人们行为坐标的唯一性丧失的现实，因而也是人们行
为的双重坐标得以产生的现实，决定了魏晋玄学玄同混一的世界观。
春秋战国时代的社会现实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这
个现实即是春秋战国这个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专制、民主“双方相
持”的现实。这是我们已知的。正是这一专制、民主“双方相持”，这个失去了人们

行为坐标唯一性的现实，使人们处于了专制、民主这样两个行为坐标的现实之中。正
是这样一个现实，使人们在对事物的认识上也就感到了事物的既 Α 又 Β 这样一种双
重的模糊映像性。这样一来，事物本身也就模糊起来了。老子世界观上的那一“玄同

混一说”，即是这一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是老子生存于其中的这个春秋战
国之际、这个中国奴隶社会末期“政治反馈”时代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
持”的现实、这个规范人们行为的坐标失去了唯一性代之以二重性参与其中的现实，
使事物在老子视野中呈现为一个模模糊糊、幽远莫测、精深奥秘的存在物。正是在这
里，老子“惚兮恍兮、恍兮惚兮”的玄同混一观也就没有丝毫奇怪性可言了。对这样

一个确确实实的存在，但又无法看清楚的事物，老子也就只好以“玄之又玄”去指称
了。事实上，以“玄”这一概念去描述这个“模糊”的存在物，就已经显示着老子对
这一“模糊世界”认识上的迷惘了。对这一特殊世界，老子做了详细并且是有声有色

的描绘，如上面所引《道德经》14 章中老子所说的：“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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