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8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问题就是去回答，为什么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同样强大或“双方相持”的现
实，就一定决定着人们思想上从而社会意识形态上那一玄同混一性，由辩证法走向思
辨的相对主义性，以及尚自然思想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呢？
其实，人们的认识与政治之间一开始即存在着它们必然的内在联系。如我们已论
述过的专制与道德、伦理、辩证法等等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下一节接着要讨论的民

主与自由法制、形而上学等等之间的内在联系。实际上，这些都是唯物史观的基本原
理。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政治现实与认识上的“玄同混一观”、
辩证法、相对主义以及尚自然思想之间，也存在着它必然的内在联系，也是唯物史观

题中应有之义。只要我们揭示了这个“内在联系”，那么魏晋玄学、道家思想为什么
都表现为玄同混一的世界观，辩证法及其走向思辨的相对主义，以及尚自然思想的历
史之迷也就揭开了。下面我们来依次讨论、寻找这些内在联系。
首先，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决定了道家、魏晋玄学
思想中的那一“玄同混一”的思维方式。

人是社会的存在物，在社会上人们如何行为，是由社会决定的，这也是马克思所
说的“不是意识决定存在，恰恰相反，正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了人们的意识”。这
个人们的社会存在是什么呢？这即是人们生活于其中的那一特定的生产关系，或政治

形式，或经济基础。正是人们生活于其中的生产关系这个人们的社会存在，构成了人
们行为由以遵循的坐标；是这个坐标使着人们对事物的认识有了一个正确的方向。有
了这个坐标，也就有了那人们被赋予的如何行为的规范、标准；有了这个坐标，人们
也就能准确地认识一个事物。比如，有了专制政治这一人的行为坐标，人们就能本能
地去履行“道德利他”这一人的行为方式；有了民主政治这一人的行为坐标，人们就

能本能地去履行“自由利己”这一人的行为方式。正是这个坐标，使人们认识到了那
一与自己生存联系在一起的那个事物的存在。但是当着人们生存于其中的社会现实使
人们失去了自己的行为坐标的时候，也就是说当着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不是

处于强弱相对，而是处于双方相持、抗衡状态的时候，这样的现实，也就使人们失去
了如何行为的那一坐标的唯一性了。是社会政治内部专制、民主双方相持或抗衡的现
实，或专制、民主双方同样强大的现实，因而也是专制、民主双方都有规范人们行为
的权利的那一现实，产生了人们行为方式上的那一双重坐标性：专制是人们行为的坐
标，民主同样如此，同样成了人们行为的坐标；在专制、民主同样强弱的现实中，人

们既可以按专制规范去行使道德利他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同样也可以按民主规范去行
使自由利己这样一种思维方式。两种行为方式对“双方相持”的专制、民主作为两个
行为坐标而言，都是合法的、合乎规范的，都是正确的。因而又都是错误的。比如在

这样的现实中，人们既可以遵循着专制的赋予而道德利他，同时又可以遵循着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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