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
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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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 。”“自其异者视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视之，万物皆一也 ”等等。这些
都显示着庄子相对主义的典型性。庄子的相对主义产生于庄子生活于其中的那一政治
内部矛盾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正是这种专、民“双方相持”的现实，这

种失去了“唯一性”行为规范、而代之以二重性价值坐标的现实，使庄子留下了他那
相对主义的“千古绝唱。”
在相对主义的跑道上，魏晋玄学亦“不甘落后”。阮籍、郭象似乎是步其后尘，

作了庄子当然的“继承者”。如上面我们所引阮籍的“以生言之，则物无不寿；推之
以死，则物无不夭。自小视之，则万物莫不小；由大视之，则万物莫不大。殇子为
寿，彭祖为夭；秋毫为大，泰山为小。故以死生为一贯，是非为一条也。别而言之，
则须眉异名；合而说之，体之一毛也。”郭象的“物皆自是，故无非是；物皆相彼，
故无非彼。无非彼则天下无彼矣，无彼无是，所以玄同也。”“夫以形相对，则泰山

大于秋毫也，若各据其性分，物冥其极，则形大未为有余，形小不为不足。苟各足于
其性，则秋毫不独小其小，而泰山不独大其大矣。……无小无大，无寿无夭，是以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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蛄不羡大椿，而欣然自得；斥鴳不贵天池，而荣愿已足 。”等等，这些就是魏晋玄
学的相对主义。魏晋玄学的相对主义也是名副其实的典型的相对主义。
从道家的相对主义到魏晋玄学的相对主义，以及再到隋唐佛学的相对主义，它们
之所以都表现为相对主义这一思维方式，其根源即在于它们产生于其中的那一社会政
治内部矛盾专制与民主双方同样强弱从而“双方相持”的现实。是这样一种现实，这
样一种使人们失去了行为坐标、价值规范的唯一性的现实，使他们的思想都带上了相

对主义的形式。他们之所以都同样表现为相对主义，并非他们主观所为，亦非他们谁
对谁的思想的继承，而是由他们生存于其中的相同的或基本相同的政治现实决定的。
这个相同的或基本相同的政治现实，当然就是他们生活于其中的社会政治内部矛盾专

制与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是这个专制、民主双方的相持性，使人们失去了行为
坐标的唯一性，失去了行为价值标准的唯一性，从而产生了他们“是亦彼也彼亦是
也”的相对主义思想。
再次，是社会政治内部矛盾专制、民主“双方相持”的现实中那一民主关系相对
强大的现实，决定了道家、魏晋玄学的尚自然思想。

对道家尚自然思想产生的本质根源，在上面《周易》的辩证法一节中已作了论

a 《同一史》，第 62-63 页。
b 同上，第 65 页。
c 《同一史》，第 183-184、19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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