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7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会政治内部矛盾转化发展到的专制相对强大的政治现实，决定了魏晋玄学中的辩证法
思想。
我们知道，道家思想中的辩证法，是它耀眼的一页，这是任何人都熟知的。这在
前面我们刚刚谈到，兹不复述。辩证法思想是道家思想中的一个基本内容。和道家一
样，魏晋玄学也有着它辩证法的一页，只是它和庄子一样最终走向了相对主义而已。

魏晋玄学的辩证法思想首先表现在王弼思想中。在魏晋玄学中，王弼是一个贵无
派，他站在“贵无”的立场上，对老子的原始物质之道作了发挥，在对《老子》第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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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注中，他说道：“天下之物，皆以有为生，有之所始以无为本 ”这里，是以天下
万物为例，论述了“有无”双方对立统一的辩证法，实际上这也即是老子所说的“天
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天下万物生于有”这上半句好理解，关键是下半句
“有生于无”。对老子的“有生于无”这一命题，自古以来人们都为之感到神秘与困
惑。王弼在这里虽“注”，但也未能给出一个准确的解释。那么，应如何解释老子的
这一“有生于无”呢？其实问题很简单，这即是辩证法本身。什么是辩证法，辩证法

即是关于矛盾的学问。首先辩证法就是对立面的统一，矛盾的既对立又统一即是辩证
法的实质。“有无”双方是对立的，是一对矛盾范畴，但“有无”双方也是应当统一
的，否则也就谈不上辩证法了。而说“有生于无”这本身即是对辩证法的表述。人们

谁都懂得辩证法即是既对立又统一的思维方式，但谈到老子的“有生于无”的时候，
人们却又深感迷茫、奥秘，困惑不解。其实，“有生于无”并不神秘，它与“无生于
有”一样，都是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必然性本身，因而也即是辩证法本身；只
要认识了“事物向着自身对立转化的必然性”作为一个客观规律的存在性，那么“有
生于无”的奥妙也就不解自开了。所以，我们绝不可作茧自缚，以“有生于无”而自

我困惑。实际上，“有生于无”不正是事物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的表现形式吗？
王弼还以多少、众寡这些对立范畴揭示了对立面的统一，他说：“夫少者，多
之所贵也；寡者，众之所宗也。一卦五阳而一阴，则一阴为之主矣！”“夫众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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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治众者，至寡者也 。”这里王弼不仅表述了矛盾对立统一的辩证法，同时也揭
露了矛盾的对立统一在社会中存在的现实。在专制社会中，君主是臣民之所宗，专制
君主只能是独裁者，是君主个人独裁统治着全体臣民。所谓“治众者，至寡者也，”
正是对专制独裁统治的本质揭示。这正如荀子所说，“君者，国之隆也；父者，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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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也。隆一而治，二而乱 ”一样。
从运动中去认识事物，也是辩证法的一个方面。在这里，王弼说道；“用无常

a 《同一史》，第 176 页。
b 《同一史》，第 181 页。
c 《同一史》，第 9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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