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由于张载思维方式上的辩证法，因而也就使着他能更清楚地看到社会政治现实
的本质，认识到人与人的关系上这一矛盾对立的统一性，以至于使他说出了“有象斯
a
有对，对必反其为；有反斯有仇，仇必和而解 。”这样一个事物发展的辩证规律。
张载的这一认识是正确的。实际上这正是对矛盾双方质量互变的无止境性过程的表
述。但传统认识则认为，张载的这一认识是一种带着调和论色彩的认识，认为“他看

到事物的矛盾，但是害怕斗争，”所以才以这样一种调和论去面对现实。其实，张载
的“和而解”正是对矛盾对立面走向统一的表述，这个“仇必和而解”正是辩证法
本身。这里的“仇，和，”正如“前后”“左右”“东西”“南北”一样，这里的

“解”正是矛盾对立面走向的统一。传统认识对张载思想的这一批判，是站在马克思
主义立场上认识的产物。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它是传统公有的产物，
而张载的这一认识则是私有这一所有制关系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就时代
性而言，张载“仇必和而解”的思想无疑是正确的。
二程的辩证法思想。在中国哲学史上，“二程”大家都不陌生，二程即程颢、

程颐兄弟二人。由于程颢、程颐在哲学观点上基本相似，所以人们随称他们为二程。
b
二程是“理学的真正开山祖 ”。是二程开创了理学这一宋明时代社会中占统治地位
的思维方式。二程的理学思想是以辩证法的思维方式进行表述的，因而他的理学体

系从另一侧面看则是一个辩证法的思想体系，比如他说：“理必有对待，生生之本
c
也。有上则有下，有此则有彼，有质则有文，一不独立，二必为文 。”“天地万物
之理，无独必有对。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盖天下无不二者。一与二相对
d
待，生生之本也 。”这里显然是二程对事物即矛盾这一辩证法的表述。在我们认识
领域中，任何事物都有着它对立面的存在性，比如有上必有下、有此必有彼、有高必

有低、有前必有后等等。二程认为，世间这种“无独必有对”是“皆自然而然，非
有安排也。”是“天地万物之理”。正是这一“一与二相对待”的矛盾辩证法，生
产出了生生不息的大千世界。二程又说：“天地之间皆有对，有阴则有阳，有善则

有恶。”“阴阳交感，男女配合，天地之常理也。”“天地之生，万物之成，合而
e
后遂。”“自天地幽明，至于昆虫草木之微，无一而不合 。”“物极必反，事极必
f
变，困既极矣，理当变矣 。”很明显，二程这些论述中，所阐述的都是对立统一的

a 《哲学史》，第 249 页。
b 《同一史》，第 263 页。
c 《同一史》，第 272 页。
d 同上。
e 同上书，第 273-274 页。
f 同上书，第 275 页。

·1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