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观，王阳明即是以这一世界观去解释事物的。但是在方法论上，阳明坚持的则是辩证
的思维方式。这种辩证的思维方式，是他在阐述其心学过程中所始终坚持的形式。比
如，在《传习录》中有这样的记载：“问：‘先生尝谓善恶只是一物。善恶两端，如
冰炭相反，如何谓只一物？’先生曰：‘至善者，心之本体；本体才过当些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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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了，不是有一个善，却又有一个恶，来相对也。故善恶只是一物。’ ”这里所描
述的即是对立面统一的辩证法思想。阳明从善恶这一对立的两极中，揭示了矛盾的辩
证法，虽然善恶犹如冰炭一样是对立的两极，但善是人的心之本体，在这个善的本体
中，一开始即包含着恶的因子，所以只要本体走向的发展，恶便是它一开始即存在的

形式。正是在这里，阳明得出了“故善恶只是一物”的结论。而这正是矛盾对立统一
的辩证法。
阳明又说：“阴阳一气也，一气屈伸而为阴阳；动静一理也，一理隐显而为动
静。春夏可以为阳为动，而未尝无阴与静也；秋冬可以为阴为静，而未尝无阳与动
也。春夏此不息，秋冬此不息，皆可谓之阳，谓之动也；春夏此常体，秋冬此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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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可谓之阴，谓之静也。自元会运世岁月日时，以至刻秒忽微，莫不皆然 。”这是
说，阴阳是气的两种对立形式，动静是理的两对立形式；阴中必有阳，阳中亦必有
阴；静中必有动，动中亦必有静；同时，理气双方也是同一的，因而双方也必然相互

包含。以此来视四季，亦同样如此。春夏阳气上升，为动，但其中也必有阴有静；秋
冬阴气上升，为静，但其中也必有阳有动。所以，阴阳、动静在一年四季中都同时存
在，只是它们的隐、显不同而已。这种现象从时间上说，是古、今乃至将来都不会改
变的，事物永远是阴阳动静的统一。阴阳动静如此，世间任何矛盾、对立都是如此，
都是既统一又对立的形式。统一中包含着对立、而对立又是统一形式。王阳明的辩证

法思想是深刻的。
罗钦顺的辩证法思想。罗钦顺是一个气一元论者，他的气一元论中也包含着深
刻的辩证法思想。比如他说：“盖通天地，亘古今，无非一气而已。气本一也，而一

动一静，一往一来，一闔一辟，一升一降，循环无已，积微而著，由著复微，为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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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温凉寒暑，为万物之生长收藏，为斯民之日用彝论，为人事之成败得失 。”这即
是说，自古以来天地间无非一气而已。气通过自身的运动，从量变到质，再由质变到
量，从而化生出自然万物。所谓“积微而著，由著而微，”正是质量互变这一矛盾运
动本身。说“一动一静、一往一来，一阖一辟，一升一降，”即是这个矛盾的质量互

变过程。而所谓“为四时之温凉寒暑，为万物之生长收藏，为斯民之日用彝论，为人

a 《同一史》，第 346 页。
b 同上书，第 347 页。
c 《同一史》，第 35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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