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辩证法思想。如上下，此彼，质文，阴阳，善恶，男女，屈信，日月，寒暑以致天地
万物，它们都是二程所说的“无独必有对”，“无不二者”，“皆有对”的表现形
式。而正是这些对立，又使着它们“无一而不合”“合而后遂”，也正是这些“无一
而不合”的“天地之常理，”化生了天地之万物。这就是对立统一的辩证法。作为一
个理学家，二程思维方式上的辩证性是清晰的，也是典型的。

朱熹的辩证法思想。朱熹是二程的四传弟子，在中国封建社会后期他是最博学的
思想家，且是理学的集大成者。和他的老师一样，他的理学思想也是以辩证法的思维
方式进行表述的。比如他说：“天下未有无理之气，亦未有无气之理。”“理与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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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 。”显然这里说的即是矛盾双方相互依存、互为条件的必然性。天下万物既是
理，同时又是气，是理与气的统一；所谓“理与气本相依”所表述的正是矛盾对立统
一的客观规律。
他又说：“盖天地之间，一气而已，分阴分阳，便是两物。然阴阳又分而为
二。”“此只是一分为二，节节如此，以至于无穷，皆是一生两尔。”“凡一事，便

有两端。”“天下道理，只是一个包两个。”“然就一言之，一中又自有对，且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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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物，便有背有面，有上有下，有内有外，二又各自为对 。”“凡事无不相反以
相成，东便与西对，南便与北对，无一事一物不然。”“反复推之，天地之间，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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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兀然无对而孤立者 。”显然，这里所表述的正是一分为二的辩证法思想。我们
知道，矛盾或对立的两个概念，实际上，也即是我们从正相对立的两个不同角度对同
一事物进行认识的结果，从而使这种认识表现为正相对立的两种形式；一分为二是一
个辩证的认识方法，它教我们对任何事物的认识，都要全面周到，既要看到其正面，
也要看到其反面，既要符合当前利益，又不违长远利益，如此等等。所以一分为二作

为一种认识方法，在任何时代都是需要的。但作为一种思维方式一分为二是受特定的
社会政治现实决定的，或者说它只能是专制政治的产物，在西方民主政治的传统中，
“一分为二”这个与“形而上学”正相对的思维方式，就不会存在；若有存在，那也

只不过是偶然，而非必然。朱熹是一个十分博学的思想家，他的所有思想都是以辩证
的思维方式去阐述的，这里只是以此点滴去理解他思想的辩证思维性。这也包括王安
石、张载、二程等人。
明中叶后，有王阳明的辩证法，罗钦顺，王廷相的辩证法等等。
王阳明是明代最大的主观唯心论者，他将二程、朱熹的客观唯心主义改造成主

观唯心主义，这即是他“心即理”的主观命题的产生。“心即理”即是王阳明的世界

a 《同一史》，第 290 页。
b 《同一史》，第 297-298 页。
c 同上书，第 30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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