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关系已进入其萌芽时期了。因而这个时期也是中国封建社会末期必然进入的“启蒙时
代”。所谓“启蒙时代”也即是一特定形态的社会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从而政治内
部被统治的生产关系由弱逐强、成长壮大到即将占统治地位的时代，从而社会意识形
态领域里必然呈现出的那一个性自由蓬勃发展的时代。封建社会末期的启蒙时代，即
是社会政治内部被统治的民主关系成长壮大到强大性现实的时代，从而社会意识形态

领域中所必然呈现出的那一特定形式的时代。由于中国封建社会发展的特殊性，所以
中国封建末期的启蒙时代也就无法与西方相比；相对于西方的启蒙时代，中国的该时
代也就只能被称为“亚启蒙时代”了。尽管如此，在中国封建社会末期这个阶段上，

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关系也表现为一定程度的成长壮大，因而在这个阶段上也涌现出了
一大批反封建专制的启蒙思想家。如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戴震等等。他们严厉
批判理学，猛烈抨击君主专制，给等级森严的专制氛围注入了一束新鲜的民主气氛。
到近代又相继出现了如龚自珍、魏源、康有为、谭嗣同、梁启超、严复、章炳麟等一
大批启蒙思想家。他们反对君主专制，倡导民主自由。这种启蒙现实最终导致了孙中

山领导的辛亥革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清代作为中国封建社会的末期时代，其政治
内部民主关系走向的一定程度的成长壮大是不可否认的。
但是由于中国封建社会自身发展的特殊性，所以直到清代，社会政治内部占统治

的专制关系所处于的强大性现实，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宋明时代是中国封建专
制强化到的顶峰时代。在这样的现实基础上，清代仍“沿袭明制”从而使清代的政治
并未能立即走向像西方中世纪那样的“启蒙”现实，这也就使着整个有清以来的社会
仍然处于专制相对强大的现实之中。
清代确立后的政治和明代一样，仍是一个强化中央集权的现实，“清初，在内

阁之外又设有议政王大臣会议，……凡军国机要重务都不经过内阁票拟，而径由议政
a
王大臣会议来策划方案，最后由皇帝裁决 。”内阁职份本属宰相，处皇帝之下的第
一权位，但“军国机要重务都不经内阁票拟”，这正是削弱民主、强化专制的政治

举措。“到雍正年间，清廷又普遍推行奏折制度，凡属密办之事，皆令官员使用奏
折直达皇帝，有皇帝亲自批答，……内阁之权力大为消减。特别是雍正时设立军机
b
处以后，一切军国大政皆由军机处办理，而内阁不过徒拥虚名而已 。”雍正七年，
中央设立军机处，“军机处的设立是清代中枢机构的重大变革，标志着清代君主集
c
权发展到了顶点 。”军机处设立以后，作为取代内阁权力的议政大臣会议也于“乾

a 《简史》，第 678 页。
b 《简史》，第 678-679 页。
c 同上书，第 679 页。

·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