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a
一贯者也 。”显然这是对矛盾对立统一规律的表述。方以智认识到了世间万物都有
其两个正相对立的侧面，同时任何对立双方又都必然是统一的。这里方以智以“一、
多”作为一对矛盾，揭示了矛盾双方的相互包含、相互依存的辩证法。说“一是多中
之一”，即是说“一”包含于“多”之中；说“多是一中之多”，就是说“多”包
含于“一”之中。由是，“一”“多”双方的对立也就走向了统一。说“一外无多，

多外无一”，同样如此。辩证法是矛盾对立统一的学说，任何对立双方都是统一物的
两侧面形式，比如天、地这一对立，即是事物在空间上的两侧面形式；所谓“天与地
卑”说的即是天与地这两个对立的存在双方间的统一性。方以智以“二、一”作为两

对立的范畴，阐明了矛盾对立双方的这一辩证关系。他说“二而一，一而二，分合，
b
合分，可交，可轮 。”则是说，事物是一个“合二为一”的过程，同时又是一个
“一分为二”的过程。“合二为一”“一分为二”，这即是矛盾双方“合分、分合、
可交可轮”的辩证过程。
事物是矛盾的统一，这是不可否认的客观规律。所以在对事物的认识上，我们决

不可只看其一个侧面，而忽视其另个侧面，否则我们也就不可能真正认识一个事物。
由此方以智指出：“一不可量，量则言二，曰有、曰无、两端是也。虚实也，动静
c
也，阴阳也，形气也，道器也，昼夜也，幽明也，生死也，尽天地古今皆二也 。”
方以智的“二”“两端”，即是事物的两个侧面形式。方以智举出了多对矛盾范畴，
以示事物的这个“两端”的存在性，并认为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任何事物无不为二，
都是这一“二”的统一。是有无的统一，虚实的统一，动静的统一，阴阳的统一，等
等。表现为两对立的形式，表现为对立的“两端”，这就是方以智对事物即矛盾的
认识。

同时事物又是一个无限可分的过程，矛盾双方同样如此。正是这个贯穿于万事
万物过程之中的无限可分，为我们演化出一个纷繁芜杂的大千世界。方以智清楚地认
识到了这一点。他说：“大阴阳之次，各分小阴阳，如四象八卦，交网细分，两两中
d
贯，亿万无穷。虚实、善恶，推之皆然 。”“阴分善恶；阳亦分善恶；非有是非，
e
是亦有是非 。”这即是说阴阳是对立的两极，是事物的两对立形式；但是阴阳双方
又各自分为阴阳，并且这个“各自又分”又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比如太极生两
仪，从而使事物表现出其“两端；”然而，这个“两仪”又各分两端，从而产生出四

a 同上，第 401 页。
b 《同一史》，第 401 页。
c 同上书，第 402 页。
d 同上书，第 403 页。
e 同上。

·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