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a
“合者，阴阳之始本于一也，而因动静分而为两，迨其成又合阴阳于一也 。”正是
对矛盾对立统一的辩证本质的揭示。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的统一，同时它又表现为两对
立的形式。在社会上，人与人的关系的“合—分—合”（亦即对立统一）即是如此。
同时这个“分、合”也是一个无止境的运动过程。即由对立到统一、再由统一到对
立……这样一个永无止境的运动过程。实际上，邵雍、张载、二程、朱熹等人的“一

分为二”“合二而一”的思想，无一不是对矛盾对立、统一双方无止境性运动的表
述。正是对事物这一对立统一规律的认识，使人们将它提炼为认识事物的基本方法：
一分为二，合二为一的辩证法。这个方法，直到现在也还是我们都要遵守的认识论

原则。
事物是对立的统一。所谓“一分为二”说的即是任何事物都必然表现为两对立
的形式；所谓“合二而一”则是说任何对立的两方都是内在地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对
事物认识决不能将事物的某一属性凝固化、形而上学化，而应坚持全面的、辩证的观
点。比如，对事物的对立性决不能只见对立，不见统一，见其相仇，抛其相爱。王夫

之尤其强调了这一点，他说：“天下有截然分析而必相对待之物乎？求之于天地，无
b
有此也；求之于万物，无有此也；反而求之于心，抑未捻起必然也 。”这即是说，
任何事物，不论从天地，从万物以致从人事方面，都找不到截然对立的存在；它们的

对立都是统一中的对立，都是统一物的两种形式。阴阳是对立的、相反相仇的两个
存在物，但它们的对立只不过是统一事物的两种表现形式而已。比如，事物的前面
为阳，背面为阴，因而阴阳在该事物这里是统一的，如此等等。这正如张载所说：
“两体者，虚实也，动静也，聚散也，清浊也，其究一而已。有两则有一，是太极
c
也 。”不管事物有何不同，只要双方对立，“其究一而已。”这个“其究一”即是
对立双方必然走向的统一。
王夫之又说：“阴阳各成其象，则相为对，刚柔、寒温、生杀相反而相为仇；乃
d
其究也，互以相成，无终相敌之理，而解散仍返于太虚 。”“阴阳相敌则各求其配
e
而无争 。”这些都在论述着这一道理；矛盾对立双方如阴阳，生杀等等，这些相反
相仇的双方，最终都必定“互以相成”“各求其配而无争。”从而走向统一。显然，
这里也是对矛盾对立统一的辩证法的表述。
王夫之又说：“文质，相承者也；恩威相依者也；男女相谐者也；君子小人，相

a 《同一史》，第 429 页。
b 《同一史》，第 431-432 页。
c 同上书，第 253 页。
d 《同上书》，第 433 页。
e 同上。

·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