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象；依次又产生出八卦、十六、三十二以致六十四卦，等等。方以智以“交网细分、
两两中贯，亿万无穷。”的形式揭示了矛盾辩证运动的无止境性过程。同时方以智也
认识到，不同矛盾间的同一性。比如“阴阳”作为一对立的矛盾范畴，它也包含着
“善恶”，正如它也包含着动静一样。阴中有善恶，阳中亦有善恶，同样的道理，
“非”中有是非，“是”中亦有是非，如此等等。

事物是矛盾，在谈到对某物的认识时，人们总是本能地从其某一个方面去理
解它，这样的认识当然是缺乏全面性的认识。方以智十分熟悉这点，他说：“有一
必有二、二皆本乎一，天之至相反者，岂非同处于一原乎哉？可以豁然于二即一
a
矣 。”“有一必有二，二皆本乎一”，即是对事物即矛盾、对立必然统一的辩证法
的表述。他又说：“吾常言天地之间之至理，凡相因者皆相反。”“所谓相反相因
b
者，相捄、相胜而相成也 。”等等。所谓“凡相因者皆相反”是说凡是统一在一起
的两个事物本质上都是对立的，这也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方以智之所以把这称为
“天地之间之至理”即显示着他对辩证规律的洞悉。

由于方以智清楚地看到了事物发展的辩证规律，看到了矛盾对立统一的必然性，
所以他也由此看到了辩证法在社会现实中的表现形式。比如他说：“有小人以磨砺君
子，兵刀祸患为有道之钻鎚，故曰：危之乃安，亡之乃存，劳之乃逸，屈之乃伸，怨
c
怒可致中和，奋迅本于伏忍，受天下克，能克天下。欲取姑与，有后而先 。”这即
是说，小人、君子是人的尊卑贵贱的两种形式，是对立的两极。但是只有在有小人的
地方才能磨炼、产生出君子的大度；只有兵刀祸患的环境才是修成“大道”的真正动
力。正是在这里方以智得出如此结论：危险中必存安稳，死亡中方有生存，维劳累
才有闲逸之感，有弯曲方显直伸，怒仇可致好合，奋力迅猛源于自身的克己忍耐，受

天下克才能克制天下，等等。这就是方以智对社会领域中辩证规律的揭示。他以“小
人、君子”“危、安”“亡、存”“劳、逸”“屈、伸”，“怨怒、中和”等等矛盾
范畴，揭示了辩证法在社会领域中的表现形式。可以说方以智对社会现实中辩证法的

这一揭示是深刻的、生动的。他教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必须遵守辩证法的规律，比如，
欲取必先给予，想逸必先劳作，如此等等。
对立统一规律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这也即是辩证法的规律，对这一辩证法
方以智给予了详细的阐述和本质的揭示。这应当说是“方以智在哲学上作出的最大贡
d
献 。”王永祥即是如此评价方以智的。

a 《同一史》，第 404 页。
b 《同一史》，第 410 页。
c 同上书，第 420 页。
d 同上书，第 399 页。

·1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