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是一个“共同体”，一个“专制形态的社会”。（应当说明，在“家庭是一个社会的
缩影”的意义上，这个社会不仅可能是一个专制道德社会，同时也可能是一个民主自
由的社会，当说家庭是一个专制共同体时是就一般意义而言的，但这并不排斥家庭同
样也可能是一个“经济自由体”意义上的“社会”）
在家庭中，父的专制权威性是明显的，父子之间是人类社会上第一个无折扣的

等级关系。在父亲面前，子女应立即让座，对父母之言，子女不能反驳，这些看似微
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大加演绎。然而人们殊不知，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在人
的心灵上深刻着永远无法抹平的等级壕沟。就是它，在其深层上孕育了“君叫臣死，

臣不敢不死”的极端形式。在家庭中，父的一言一语都是对子女的绝对命令，鲜见有
子女随便与父争吵的事件；子女行为中的一个极正常的失误，都会引起父权的严厉惩
罚。父的权威性使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感情用事，他不会理性地去看待现实，而是专任
意志、行使独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顶似乎是有嫌“虚张”的帽子恰是为“父
亲”定做的。正是在父的这一专制面前产生了子女的孝敬，所谓“父母呼，应勿缓；

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冬则温，夏则凊；晨则省，昏
则定。”即描述了子女对父母应当持有的孝敬态度。即使在对父母的过错上，子女也
应以道德的方式去应对，而不能以通常所说的“治病救人”那样的方法去行使那所谓

的“批评指正”。而这正是《弟子规》所言“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谏
不入，悦复谏；号泣随，挞无怨；”子女对父母的孝敬这一道德观念是子女与生俱来
的本能。“人之初性本善”述说的即是人的这一本能性。然而，子女对父母的道德孝
敬，与其说是建立在专制权威上面，不如说是建立在父母对子女的无怨无悔的本能性
的付出之上的。正是父母对子女的这一付出，换回了子女对父母的本能性道德回报，

子女对父母的孝敬，即是建立在这一坚实的物质基础之上的。在这里，我们可以看
到，与父母对子女无怨无悔的付出同时存在的，即是父的本能的专制权威性。父的无
怨无悔的付出性和他的专制权威性，是父作为一事物的两个侧面形式。如果说子女对

父母的孝敬主观上是对父母付出的回报的话，那么这在客观上则是父母专制性的社会
表现形式。
和家庭中，与父亲至高无上的权威性一样，在专制社会中，君主的专制权威性
也是至高无上的。在东方中国这个专制社会的历史过程中，君主权威的至高无上性是
尽人皆知的，“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的专制信条，即是对其专制权威至高无上性

的描述。在整个中国封建社会过程中，这种专制权威性充塞着社会的一切空间。东方
社会的这种关系在王朝内部更显清晰。在中国封建社会王朝内部的朝觐仪式上，臣子
应口称“万岁”跪拜在皇帝面前，且不敢抬头正视，须经皇上发出“平身”并随即还

以“谢万岁”之后方可坐下。对皇帝的任何言论，臣都只能照办，不得争论，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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