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4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a
的产生 。柳宗元的这种理解是有其积极意义的。它击中了传统的君权神授说，也批
判了殷周以来的天命论思想。
刘禹锡也是站在唯物主义立场上，对天作了物质一元论的解释，从而否定了上帝
创世说的宗教神学论。刘的这些思想都集中在他的《天论》中，刘禹锡认为天是“有
形之大者”，是由有形的物质构成的，“他认为天是有形有色的，周天之数是可以

b
测度的，昼夜的运行是有征候的 。”刘禹锡的这一思想是把天建立在牢固的物质基
础之上的唯物主义思想。同时，刘禹锡还看到了物质与运动的关系，指出“天是有
c
规律地运动着的物质” 等等。在《天论》中，刘禹锡还提出了天人“交相胜”、
人定胜天的思想，从而否定了儒家天命论。显然这是为尊法反儒的政治路线服务
d
的。《天论》是刘禹锡“哲学思想的代表作” 。所以，人们在谈到《天论》时，
评价道：“它不仅在唐代最为突出，而且在我国唯物主义无神论史上也占有一定的
地位。”
当然，柳宗元、刘禹锡他们所处于的时代性，使他们不可能看到社会这个“存在

物的物质性”，并且他们的唯物主义也不彻底比如他们二人都信佛等等。
到北宋有张载的唯物主义无神论思想。对张载的唯物主义思想前面已经谈到兹
不复述。张载不仅是一个唯物论者，同时也是一个无神论者。张载是反对佛教、道教

的。张载的气一元论思想是对佛教“虚无寂灭”论的对立；同时也是对道教神仙观的
对立。因为道教的神仙观，是不懂“万物不能不散为太虚”之道理的。张载的唯物主
义一元论及其对佛教、道教的批评，反映着社会现实中唯物、唯心两种世界观的对
立。同时也表现着张载的无神论思想。
此外，王安石作为北宋时代的一个改革家，也是一个无神论思想的持有者。到明

e
代，罗钦顺、王廷相、张居正等人也都是反宗教鬼神的无神论者 。
纵观整个中国历史过程，我们发现，唯物主义无神论是贯穿其始终的意识形态、
思维方式、文化形式。从殷周至春秋战国乃至奴隶社会灭亡的整个过程，再从封建社

会的确立，直到它灭亡的整个过程中，唯物主义无神论是贯穿其始终的“形式”，从
而使唯物主义无神论在中国历史上表现为一种传统性。唯物主义无神论在中国历史上
像一道耀眼的红线，贯穿于中国历史过程中的始终。若把中国与西方历史放在一起作
以对比，那么这道红线会更显分明。在西方历史上，唯物主义无神论是不存在的，或

a 参《哲学史》，第 215 页。
b 同上书，第 218 页。
c 同上。
d 同上书，第 217 页。
e 参《哲学史》，第 311、316、325 页。

·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