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者只是偶然性的存在，更不用说传统了。在西方那些看似堪与东方相媲美的唯物主义
无神论（以及辩证法）思想，如古希腊时代、中世纪末期时代，也只不过是它们原始
社会、封建社会向着自身对立面转化发展到其末期时代、必然发生的“政治反馈”的
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这些都只不过是历史过程中的偶然现象而已，这些前
面已有论述。抛开这些，西方历史上是不存在唯物主义无神论的。而在东方历史过程

中，唯物主义无神论恰表现着它存在的传统性。
对东方历史过程中唯物主义（包括无神论）的传统性，张岱年先生曾作过表述。
他认为唯物论在中国“有其传统”。在《中国哲学大纲》中，张先生“对宋代以来

的张载、王廷相、王夫之的唯物论特加表扬。”张先生此说意在“说明新唯物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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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是符合‘中国哲学思想之趋向’的。” 中国历史过程中，社会意识形态、思维
方式上是“颇合于唯物主义的”，“综合唯物与理想，实正合于中国哲学之根本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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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对中国历史过程中社会意识形态、思维方式的这一唯物主义形式，王永祥在
《中国古代同一思想史》一书中，也说过类似的话。“朱熹哲学的一个突出特点就

是，如果抛开其‘理生气’和‘理在气先’这一哲学大前提，那么就几乎到处可以发
现其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因素及命题……”对中国历史上唯物主义（当然也包括无神
论）的传统性，笔者只是直观地感觉到或逻辑地推论出的结果，但要真正对其作出历

史地、科学的论证，实超笔者之“负荷”。然而张先生、王永祥他们的有关论述给我
解了围。在这里，他们的论述可以说是对“中国历史是一个唯物主义传统史”的一个
有力论证。
此外，德国著名社会学家、哲学家马克斯·韦伯在他的《儒教与道教》一书中
的一段话（也是刚才已引过的一段话），也是对中国封建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唯物主义

无神论的结论给予的一份尽管是不太充分的论证。他说：“在中国，恰恰在诸神中
最强大的万能的神身上，越来越变成非人格的了……越来越受到重视的恰恰是最高
的超凡力量的非人格性。在儒家哲学中，11 世纪仍有人代表的关于某个人格神的观

念，12 世纪以后在甚至被康熙皇帝奉为权威的唯物论者朱夫子（朱熹）的影响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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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显然，这里韦伯是把朱熹思想作了唯物主义无神论来理解的。这样的理解是
不无道理的，或者说在本质上是正确的。这些都帮我们对“东方唯物主义无神论的传
统性”这一结论作了有力的论证。
在这里我们已经看到，中国历史过程是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的传统性过程。这个

与西方唯心主义有神论的传统性明显有别的过程，是由它产生其中那一现实决定的。

a 《哲学研究》，2004 年第 6 期 23-24 页。
b 同上书，第 27 页。
c 《儒教与道教》，第 6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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