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6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言，这里不会产生人与人之间的对立、冲突。中国历来被誉为“礼仪之邦”，正是中
国专制政治的现实从而道德利他的必然产物。既然如此，那么这样的社会现实中也就
不会产生出用以解决人与人对立、冲突的那一私法意义上的法律了。这即是专制政治
的社会现实中不存在私法的本质根源。私法是维护私有财产的法律手段，它是为调解
人与人之间因财产争端而产生的法律形式。在专制政治的社会现实中，由专制赋予人

的那一必然的道德性从而社会的和谐统一性，这也就使着私法在这里失去了它得以产
生的土壤条件。专制社会中（实际上是指社会政治内部专制关系处于相对强大状态的
现实中）不存在法的私法形式性是必然的。

最后，是东方私有财产的不存在性（即受法律保护的那个民主私有的不存在性）
决定了东方法的私法形式的不存在性。
在专制形态的社会里，由于君主的独裁专制，社会生产资料所有权也就被掌握在
君主一个人手里，在这里臣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以这样的社会里也就根本
不存在西方意义上的私有财产。在东方，私有是君主专制私有，而非民主个体私有。

中国封建社会两千余年的历史过程，就是这种专制私有的过程。在这里，人们根本不
知道私有财产是什么，更不知道维护私有财产的法律为何物，像中世纪这个西方的
封建专制社会，财产的非私有性也是顽固存在的事实。在那里，人们在市场上进行的

商品交换、买卖活动，都要受专制权威的制约。关于这点，中世纪的阿奎那（即亚奎
纳）倒有许多故事可讲。对物品的买卖，亚奎纳认为“不论价格是超过一物所值的高
价出售或低价购买，本身便是不公正的，非法的。”“他要求买主不要给的太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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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也不应索价过高 。”显然，在这里，买卖双方都是不自由的，都要受专制统治的
约束。在资本主义民主社会中，商品交换双方是平等的，他们双方有着绝对的支配私

有的权利。所谓商品的等价交换即是交换双方权利平等的标志。但在中世纪，这样的
权利就要受到限制。
同样，经商在现代社会中是合法的、是受社会保护的经济活动。因为它本质上

也是一种等价交换。但在中世纪“经商是一种犯罪行为”，亚奎那就“感到经商牟利
对教徒来说，毕竟是易犯错误、不好处理的棘手问题，因此劝教徒们最好不要去沾商
b
业的边。对于纯粹以牟利为目的的大商业，他是坚决反对的 。”存款取息，在现代
社会中不仅是合法的，并且对社会经济的发展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因而受到国家的
支持。但在中世纪，却是一个争论最激烈的问题。“中古初期的教会是谴责放贷取息

的，教会甚至通过特别决议，禁止主教或教士们从事经商活动或放高利贷。”阿奎那
则称高利贷是“可耻的职业”。“他甚至连对高利贷者课税也都反对，认为这种税收

a 《外国经济思想史讲座》，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第 56 页，以下简称《讲座》。
b 同上书，第 5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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