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的，如此等等。这些都是自由，都是政治上允许的自由。很显然，自由的本质只是在
于支配私有财产的自由。美国 9.11 事件中那个架机撞楼的驾驶员即应当是受私有财
产支配而如此的典型。在这里，他们都是自由的：以财产支配他人撞楼的那个私有者
是自由的，因为是社会政治的民主赋予了他支配自己私有财产的自由；而受他财产
支配的那个撞楼的驾驶员也是自由的，因为他的受支配本质上也是以自己的“私有财

产”去支配“他人劳动”而享有政治上的自由的。他的生命即是他的“私有财产”，
他从对方收回的报酬，则是他以生命这个自己的私有财产支配“他人劳动”而得到的
报酬。这个“他人的劳动”即是这个他人财产上的付出。如此等等。所以在谈到自由

时，这个自由只能是支配私有财产的自由。至于其他一切所谓自由，都只不过是这一
支配私有从而自由的表现形式而已。如选举的自由和被选举的自由，等等。
私法正是与这一民主自由密切联系在一起的法律形式。哪里有高度的政治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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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必然有高度发达的私法形式的法律，像在“好讼成性” 的美国那样。美国是有
着高度民主的社会，所谓“好讼成性”即是这一民主从而必然私法的表现形式。在

“白种美国佬之间一旦发生利害冲突，彼此之间是寸步不让的。互不相让之下，则亲
兄弟明算账，虽近如父子夫妇，也得法庭相见。所以白种美国公民是好讼成性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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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百个人之间，有一个必然是律师！”美国是个“讼棍如毛”的社会 。此足见美
国法律之昌盛，亦足见民主自由与法律（私法）之间的必然联系。民主平等从而自由
利己的思维方式，导致的人与人对立的现实，是私法产生的土壤。因为只有这种法的
存在，才解调解这里的对立，从而维持社会秩序。私法是与民主自由连在一起的。而
西方历史又是一个民主政治连续性的历史，由这一民主政治的连续性决定的也必然是
一个私法意义上的法治文化的传统性。所以在西方，人们习惯上也就都从私法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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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上谈论法。所谓“谈到罗马法，人们习惯上指的就是民法” 即是如此。这个“民
法”当然也就是私法。
法属于社会的上层建筑部分，是特定的社会意识形态。它包括公法、私法两种形

式。不同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表现着不同的法律形式。专制政治从而必然的道德
利他，使它必然表现为公法为主的法律形式；民主政治从而必然的自由利己，则使它
必然表现为私法为主的法律形式。这即是公法源于专制道德，私法源于民主自由的本
质根源。
私法与民主政治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西方历史过程中我们会清楚地看到。

古希腊城邦发展到的顶峰时代是奴隶社会产生并由以开始的时代。奴隶社会是

a 《胡适杂忆》，第 58 页。
b 同上。
c 《传统》，第 35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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