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代法、德等国都以它为蓝本制定新的民商法。……实际上，现代各国民法的基本制度
a
和许多原理、原则都来源于罗马法，没有罗马法，就没有今天世界各国的民法 。”
罗马法的产生与发展显示着它由以产生、发展于其中的社会现实中，法治文化在社会
意识形态领域中的主流地位性。法是作为一种文化形式、思维方式而存在的，它是民
主政治的现实在社会意识形态上的反映。这是我们上面已经谈到的。罗马法在文化上

的辉煌所反映的正是它现实政治上的高度民主性，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值得骄傲
的了。认为没有罗马法就没有今天世界各国的法律，实有言过其实之嫌。法是民主政
治的产物，今天世界各国之所以都以罗马法为蓝本制定自己的法律。只不过是今天的

“世界各国”已经具备了与罗马法产生于其中的现实同样的政治现实，即都具备了民
主处于强大状态的那样一种政治现实，如此等等。这种“同样”的民主强大的现实，
产生出它同样的文化比如同样的法律，乃是必然的。只是人们为省点力气，对某一特
定现实必然产生的一些法学思想，也就直接从罗马法那里拿来，而不再另动脑筋去抽
象出它们而已。如果一个国家所处于的不是具备罗马法产生于其中的那样的民主强大

的政治现实，而是处于一个专制政治的现实，那么，在这样的国家里，再高级的法学
家也不可能将罗马法移植到自己的现实中去。与之相反，如果一个国家在政治上已经
处于了像罗马法产生于其中的那一民主强大性的现实的时候，此时即使罗马法在世界

上突然消失，这个国家自身也会生长出完全类似于罗马法那样的法律，这也是不容否
定的逻辑的必然。
关于这点，我们只举一个例子即可说明问题。在传统社会主义时代比如在中国，
鬼神迷信是没有生存余地的，那时人们就根本不相信鬼神迷信。这是凡经公有洗礼的
人们都熟知的，也是亲身所体验到的现实。然而，改革开放后牛鬼蛇神遍地，烧纸拨

香盛行，原本不信神的世界也变得鬼神遍地了。开放后庙宇如雨后春笋般地拔地而
起，街头巷尾算命先生的合法性上岗等等，这一切都标志神的莅临。由“打倒鬼神”
到“崇拜鬼神”，仅“一日”之短瞬。像这样的神与非神双方间的骤变，才是真的有

神呢？其实这个“有神”也只不过是改革开放这一生产关系变革的必然产物而已。公
有是与无神论连在一起的，民主私有则是与有神论密切相连，这是本书最终都要给出
解释的问题，改革开放是以“公有分散”性的所有制关系，对“公有集中”性的否
定。它表现为有神论对无神论的否定是必然的。“昨天”是神的“地狱”，而“今
日”却成了神的“天堂”，这个骤变向我们说明了这样一个问题：一特定的意识形

态、思维方式或文化形式，是由特定的政治现实决定的，它显示着政治决定文化或生
产关系决定意识形态上的客观规律性。不论哪个地区、哪个民族，只要它具备一特定

a 《传统》，第 369-37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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