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1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了家庭生存的依托与靠山。在这里，不论出现什么样的生存风险，父母都是义不容辞
的承担者；父母的存在构成了家庭这艘航船躲避暴风骤雨的安全港湾。与父母在家庭
中的存在一样，在社会上，君主专制也有着与这个家长意志同样存在的、对臣民作为
自身机体的保护性的一面；正是这个“保护性的一面”生产着臣民对专制君主所具有
的那种生存依附感。在这个依附性的世界里，君主专制的政治现实也就成了人们生存

的物质支柱—物质依托性、生存的靠山性。
相对于专制，民主则表现着另一个世界。民主政治是平等政治，自由平等是民主
的必然产物。在这样的政治平等的社会里，人人自由利己，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人

人有权做有利于自己的任何事情，因为在这里自由利己是每个人天赋的权利，因而这
里的自由是没有丝毫约束的自由。正是人的这一自由性使人的利己性得到了极大的满
足。然而自由是失去了支撑的自由，正如鸟之飞翔，它在空中享有的自由，是由自己
双翅的不停运动得到的。但是它必须永远震动翅膀，否则，它就会因在空中无丝毫依
托而立即坠地一样。在民主社会里，人的自由也是失去了物质依托的自由。这种失去

物质依托的自由必然会导致人们心灵上的空虚，这个因自由导致的人的心灵上的空虚
感，也就成了与自由形影不离的存在。自由曾经是人们拼命追求的“世外桃源”，但
自由给人带来的“空虚感”却是对人的心灵上的一种折磨。为解除这个折磨，就必须

使这个空虚的心灵得到充实，否则这个空虚的心灵是永不得安宁的。这个充实心灵的
东西又是什么呢？答案即是宗教。这也即是说只有在宗教信仰中，人的已空虚的心灵
才能得到充实。这个宗教信仰即是人们因自由而空虚的心灵必然产生的在生存过程中
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正是这一精神支柱，使人们在自由的海洋里有了弄潮的依托与
支撑，不管这个海洋是多么的无垠无际。

所谓自由，它是离开了必然的自由。鸟儿从笼子里飞出，这是鸟儿自由了，鸟
儿的自由是它飞上了蓝天，尽享蓝天之美的自由；弄潮儿离开岸，跃入海中，这是弄
潮儿的自由，弄潮儿的自由是在海洋中漂泊的自由，不论是在天空中，还是在海洋

里，自由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这即是他们都是在毫无支撑、毫无依托的“空间”中
的自由漂泊。鸟儿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累了可以落树寻找小憩；弄潮儿在海洋中自由
漂泊，累了可以登岸一番休息。但是，民主赋予人的自由是置人于无支撑、无依托的
那样一种空间中、海洋中漂泊的自由；这种在无尽的空间中、海洋中的自由漂泊，本
身就给人们带来了一种负面效应。这个负面效应也即是刚才说到的人的心灵空虚。自

由必然空虚乃是一个客观的规律。但是，这个曾经是人们拼命追求的自由一旦获得，
它就开始了对人的折磨；得到了自由的人，正如孩子离开了父母一样，生活无依无
靠，犹腾云、如驾雾，心灵上的空虚始终是自由的伴侣。对自由从而必然产生的心灵

空虚，我们可以举例为证。比如，我们都有这样的经历，在河里洗澡，水没至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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