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3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到这里，宗教起源的历史之谜已经解开了。在民主政治的社会里，神、宗教是有
着它产生的必然性的。民主政治是平等政治，它决定了人的思维方式上的自由性，自
由带来的必然是人的心灵上的空虚。这也是不可否认的客观规律。而这个空虚的心灵
必然要寻找一个精神上的支柱，以充实自身空虚的心灵与精神；这个充实空虚心灵的
精神支柱即是宗教。政治上的民主—思维方式上必然的自由—心灵上必然的空虚—精

神支柱的必然产生，这即是民主政治决定宗教的必然轨迹。
到这里我们想起了费尔巴哈。费尔巴哈对宗教的起源问题提出过极有价值的观
点，尽管他的这一观点离宗教起源的正确答案，还有相当的距离；但是有一点是可以

给予肯定的，这即是费尔巴哈在对宗教起源问题上，向着正确的答案迈出了关键的一
步，并且是到目前为止全世界范围内所唯一到达的一步。费尔巴哈是旧无神论的最高
代表，同时也是马克思唯物主义的哲学先驱。在对宗教问题上，“他无情地剥下了宗
教的神秘外衣，揭露它的荒诞，剖析它的本质，致力于把神圣的宗教还原为它的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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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 。他指出，上帝是人按自己的形象创造出来的，上帝即是人的本质的异化，
因此宗教的本质是人的本质。当然，费尔巴哈的这些思想并非完全正确，上帝也不是
人创造的，上帝的本质也不能说是人的本质。创造上帝的不是人，而是特定的政治形
式、生产关系，或特定的经济基础，并最终要归结到特定水平的生产力。但是，费尔

巴哈以人创造上帝，否定了上帝创世的宗教神学观点，却是他唯物主义无神论的思
想。尽管他致力于把宗教还原于它的世俗基础。我们之所以说费尔巴哈，在对宗教起
源问题上有着可书的一页，问题即在于他提出了“宗教的心理根源是依赖感，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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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感的根源是人的利己主义 。”这样一种思想。费尔巴哈的这一思想应当说是天才
的，因为他的这一认识几乎是对宗教源于民主的直接表述，几乎是以“宗教根源于民

主”这样明晰的语言来表述他有关宗教起源思想的。
费尔巴哈所说的“依赖感”，也即是我们所说的依附感、依托感或支柱感，等
等。在社会现实中，正是这些“依赖感”“依托感”使人们的生存享有着思想上的充

实感。我们知道在专制社会里，专制政治的现实是人们生存的依附与靠山，正是这个
依附与靠山使人们在专制道德的现实中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民主社会里，人们在
政治上获得了自由，但自由本身必然产生的“心灵空虚”却成了人的自我折磨的工
具；这个心灵空虚，正是费尔巴哈所说的那个“依赖感”缺失的现实。费尔巴哈的
“依赖感”正是对民主自由从而心灵空虚的现实所急需的那一精神支柱的描述。费尔

巴哈不仅意识到了人的这种“依赖感”对宗教而言的根源性，同时他还清楚地觉察到
了宗教与利己主义双方之间必然的内在联系了。他明白地说出了“依赖感”的根源是

a 《天国漫步》，第 4 页。
b 《马哲典》，第 40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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