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意识地站在了民主政治的角度上，表述了宗教与这种“依赖感”的内在联系。这实在
是费尔巴哈的过人之处，值得一书。当然，费尔巴哈只是发现了人的利己主义必然的
“依赖感”而未继续向前，去发现这个作为思维方式的利己主义由以产生的那一物
质基础的民主自由，从而最终解开宗教的起源这个历史上一直未被破解的斯芬克斯
之谜。

宗教是民主的产物，是民主自由必然导致的人的心灵空虚从而人们必然追寻的存
在。“空虚的心灵”自然要寻找使其得以充实的东西，寻找自身的精神支柱，而这即
是宗教的产生。费尔巴哈虽然看到了“宗教的心理根源是依赖感，而依赖感的根源则

是人的利己主义。”但是，费尔巴哈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自由（利己）必然导致
的心灵空虚，并感到了这一“空虚”对一种精神支柱的依赖，从而隐隐约约地看到了
宗教由以产生的根源。然而费尔巴哈却未能看到他所说的产生依赖感的那一人的利己
主义，本质上是自由的合法性形式；未能看到是人的利己的合法性的自由，生产出了
人的心灵空虚；未能看到正是这一心灵空虚产生了人们对精神支柱的依赖感。这是其

一。第二，费尔巴哈未能认识到产生依赖感的那一利己主义只能是民主政治赋予人的
特定思维方式。因为只有在社会政治内部民主处于强大的现实中，才会产生出因自由
利己的合法性而导致的人的心灵空虚、从而产生出人们对宗教的依赖感。由于费尔巴

哈未能从社会的物质基础、从而社会的政治形式、生产关系的高度上去解释宗教的起
源，所以他的那一可贵的解释，也就不免显示着他的某些猜测性质了。但是，费尔巴
哈不像别人那样，将宗教的起源解释成比如生产力低下、人的愚昧无知等等；而是从
人的自由利己必然产生的人的心理上的那一“依赖感”这样一种现实，去寻找宗教的
起源问题，这是费尔巴哈超越他人的地方。费尔巴哈若再向前一步，即可发现民主与

宗教之间必然的内在联系了。如是那么，宗教的起源问题也就彻底解决了，因为如是
的话，费尔巴哈也就会并不困难地作出：民主—自由利己—心灵空虚—对精神支柱的
依赖感—宗教的产生这样一个结论了。

民主决定宗教有神论，这是一个客观规律。对这一规律，《胡适杂忆》一书中的
一段话颇能说明问题，书中说道：人“愈有钱，愈怕死；愈怕死，愈信鬼神。因而国
家愈承平，经济愈起飞，大施主、大护法就愈多；教堂庙宇也就愈要盖下去。”这段
话正是对民主决定宗教的必然性的表述。因为先进生产力决定的必然是社会的政治民
主性；民主必然自由利己；自由利己必然心灵空虚；心灵空虚必然需要精神支柱；于

是乎宗教“自投罗网”，不请自来。所谓“愈有钱，愈信鬼神”所透露的实际上就是
先进生产力从而民主政治决定宗教的必然性。“经济愈起飞，教堂庙宇也就愈要盖下
去”正是这一必然性的表现形式。

民主决定宗教的必然性，从卢俊的思想中也表现得十分清楚。“卢梭认为，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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