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2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我们会觉得浑身轻轻，用脚猛一蹬地，身子会蓦地浮出很高，从而使我们有了一种无
限自由之感。但是当我们走进了深处，脚已不踏河底时，我们的身体也就失去了物质
的着体，属于我们的也就只有自由——浮力了。此时你会有一种在浮力从而自由中失
去了物质载体的空虚感，这样的感觉相信是每个人都可体会到的。正是这样的现实在
给人以无限自由的同时，同样生产出了人的空虚感。人的这一空虚感是与自由同时存

在的，因而作为自由主体的人也在时时刻刻地接受着这一“空虚”的折磨，乃是必
然的。
在民主政治的现实中里，人是自由的。在自由这里，由于人们不存在像专制所

给予人的那一物质依托的生存靠山，人们的感觉也就如同在水中脚不踏地而只有浮力
那样一种空虚感一样；自由带给人们心灵上的空虚感是必然的。前面已谈到，心灵上
的空虚也是对人的一种折磨与摧残，在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折磨与摧残甚至远远超出
自由所能带给人的那一欢快感；它使人就像游泳在深不可测的海洋里一样，脚不踏
实，身无靠山，只凭浮力任其漂泊，其恐惧感、心灵空虚感可想而知。对此，萨特似

乎有着逼真的体会。“绝对的自由给人带来的不是什么幸福和喜悦，而是萨特称之为
‘苦恼’的无依靠感、惶恐感和巨大的责任感。这种心态犹如一个站在深渊边缘的人
欲跳而止、欲罢不能的感觉，它是一般人难以忍受的，因此，人不像传统哲学家所相
a
信的那样向往自由、热爱自由，而是千方百计地逃避自由 。”这就是自由与心灵空
虚之间必然的内在联系。这种因自由导致的心灵空虚感被萨特描绘得惟妙惟肖、生动
逼真。为充实这空虚的心灵，宗教、神乃是其必然的精神支柱。萨特看到了这个精神
支柱的存在性。萨特说道：“上帝不存在是一件很尴尬的事。因为随着上帝的消失，
一切能在理性天堂内找到价值的可能性都消失了……因此人就变得孤苦伶仃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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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不论在自己的内心里或者自身以外都找不到可以依赖的东西 。”所谓“孤苦伶
仃”正是这一心灵空虚的现实本身。在这种情况下，空虚的心灵必然要拼命寻找使自
身得以充实的东西，从而给自身空虚的心灵有所支撑，以免去由心灵空虚带来的寂寞

与摧残。而人的这个心灵上的支撑即是宗教，即萨特所说的那个上帝。萨特是生活于
民主社会中的，萨特对自由必然产生心灵空虚的体会是现实的，也是逼真的，因而也
是对每个生活于自由之中的人的精神世界的概括。宗教即是人的这一心灵空虚的必然
产物。
自由是天国的游客，宗教则是这一游客的精神支柱，正是这一精神支柱，使自由

的使者感到了心灵上的充实和精神上的安宁。这就是民主自由与宗教之间必然的内在
联系。民主决定宗教有神论乃是必然的规律。

a 《新编》，第 129 页。
b 《新编》，第 128-12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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