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9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不同而改变。它不仅存在于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在原始社会中它同
样存在；并且恰恰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它不会因原始社会所处于的“婴孩”时代
性、少年时代性或成年时代性的不同而有丝毫改变，认为原始社会有着不同于现代社
会的发展规律是有悖唯物史观的。
由于人们未能认识到宗教产生的本质根源，所以在对宗教、神的批判中，往往也

就不会击中要害，这正如治病治标不治本一样。历史上的唯物主义、无神论，作为宗
教神学的对立面，在对神学的批判中也是这样，譬如认为“凡天地之间有鬼。非人死
a
精神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人病则忧惧，忧惧则鬼出” “人之所以
b
生者，精气也；死而精气灭，……灭而形体朽，朽而成灰土，何用为鬼。” 这些都
是中国历史上无神论者对鬼神迷信的批判。很明显，他们批判都是站在物质决定论的
唯物主义立场上对宗教有神论的批判。但是这种对神学迷信的批判，或者说这种传统
的批判，只是从现象上进行的批判，它并未触及宗教神由以产生的本质。也即是说，
传统认识对神的批判未能从政治决定文化、生产关系决定意识形态的高度上，这也是

以往历史上一切唯物主义、无神论在对宗教神学的批判中存在的认识上的共同缺陷。
不过这是历史赋予他们的缺陷，因而也是我们只能提出而不能苛求前人的。
在民主形态的社会里，政治上的自由平等从而导致的心灵空虚，是每个人都有

的心理感受，这也是西方人早已感受到了的那一人的“无家可归”的现实。心灵空虚
是作为一种心理负担而存在的，它必然造成对人的精神上的折磨。要医治这种折磨，
摆脱这一精神上的负担，自由本身无能为力，因为自由已抛开了它全部的世俗基础，
作为人的心理支点的物质已经被它彻底抽掉了；要医治心灵空虚，在现实的物质世界
里是无医可求、无药可治的。但“空虚”作为社会的通病乃是客观的存在，它必须得

到医治，否则它必然会危及社会作为一个物种的生存。社会是作为一物种而存在的。
社会作为一物种存在的客观规律性，必然要为自己的生存开辟道路，从而生产出自身
得以生存的“药方”。这个在现实世界并不存在，但必须一定要找到的“药方”就在

天国。这个在精神领域中存在的、医治因自由必然带来的那一“心灵空虚”的“药
方”，即是宗教、即是神。唯有宗教、神才能医治自由从而心灵空虚之顽疾。这个宗
教、神即是自由从而空虚的心灵所需要的精神支柱。有了这个支柱，自由的人们就会
如同鸟儿自由飞翔有了落脚支点，弄潮儿海洋中自由弄水亦可岸上休息那般甜蜜一
样。是宗教、神充实了人们因自由而必然空虚的心灵，是宗教、神作了心灵空虚的精

神支柱。它使自由的主体具有了在无限的空间中、在浩瀚的大洋里自由漂泊的永恒
动力。

a 《哲学史》，第 135 页。
b 同上书，第 13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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