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第三编（上） 东西方社会形态更替的特殊形式决定了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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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性善，然则彼皆非与” 。告子以文武这样的圣明君主时代，人都为善，而幽厉时
代则民多暴；以尧为善而有像那样的傲臣；以有瞽瞍那样的顽父而有舜那样的孝子；
以有纣王那样的庸君，却有微子启、比干那样的忠臣，来论证了人性并无善与不善之
分，从而与孟子的性善论相抗衡。告子还以水为例，证明了人性无善与不善。告子
说：“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

水之无分于东西也。”这即是说，人性如同水一样，水可以因不同的原因，而改变其
流向，它可能向东流，也可以向西流。人性也是同样。人性也可以因不同的原因，而
表现着其善与不善的形式。如此，人的道德善端也就不存在人性本身上的根源了。人

无善与不善，这即是告子的人性论观点。同样告子的这一人性论也即是告子的道德起
源论。
持这一观点的还有北宋的王安石。王安石以情论性，认为情可善可恶，而性无善
无恶，明代王阳明也是同样。王阳明认为，人性原本无善无恶，他晚年提出的“无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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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的四句教，即
是他对人性无善无恶思想的描述。显然王阳明的无善无恶论，也是王阳明对道德起源
论的解释。
与孟子性善论持直接对立观点的是荀子。荀子站在与孟子对立的立场上，喊出了

“人性恶”这一在当时应当说是振聋发聩的呼声，从而使他成了儒家历史上敢于直谏
孔孟的斗士。荀子认为“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认为人生而即恶，即好声、色、
味、利，人本来就是一个“恶”的存在物。正是由于这一人性恶，人类社会也才“出
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社会必以“礼仪之道”而教之；以“法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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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而束之，从而“使天下皆出于治，合于善也” 。荀子认为人性本来是恶的，人
的那一“仁、义、礼、智”只不过是人的“伪装”而已。荀子的性恶论，同样是荀子
为道德的起源所进行的探索，但却是与孟子道德起源说正相对立的形式。
在对道德起源的探索上，不论是性善论，还是性恶论，是先天固有还是后天教化

所获，抑或性无善无恶论，他们都是从纯精神领域去解释道德起源问题的。这也是马
克思主义产生以前人们对道德起源探索上的一个通病。然而道德作为一特定形式的意
识形态、思维方式，它有着它由以产生的物质根源，乃是必然的。孟子的性善论、荀
子的性恶论以及告子等人的性无善无恶论，就本质而言，他们都只是从精神上去寻找
道德起源的，他们看不到人性善恶由以产生的物质基础，不理解道德与社会政治现实

之间的关系，更不会将人的善恶等道德观念与社会现实联系起来，从而去观察它们双

a 《四书白话句解》，成都古籍书店，第 205-206 页。
b 《有无之境》，人民出版社，第 193 页。
c 《马哲典》，第 32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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