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0 -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一个斯芬克斯之谜的解读
——东西方对立的传统文化（二）

们还试图另辟蹊径，比如从达尔文学说中去挖掘“潜力”，以期找到其答案。汉密尔
顿就曾用“基因的亲属关系解释动物的‘利他’行为”。道金斯也把这一思想“应
用到人的道德，说明了基因自我复制的‘利己主义’与亲属之间的利他主义之间的联
系。梅纳德·史密斯用博弈论的模式说明动物在自然选择的压力下形成的合作和竞争
的行为模式。亚克塞罗德用计算机模拟实验评估不同的博弈论模式的后果，证明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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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是最佳模式，是进化的基础 ”等等。这些都试图从基因关系中去寻找道德起源
的踪迹，从而把道德与生理关系联系在一起。显然从这里寻找道德的起源，已经是离
题太远了。

在这里，我们不禁想起了叔本华。叔本华是一个非理性主义者，在对道德起源的
理解上，叔本华似乎有着其独特的地方。因为非理性主义是与道德连在一起的两个范
畴，这在后面我们接着就要谈到。在这里我们先谈谈叔本华的道德起源问题。
对道德的起源问题，叔本华自知“任务之艰巨，”以至于他这样说道：“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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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是容易的，但要找出道德的根源和理据则是很困难 。”在叔本华的理论中，道
德与意欲是密切相关的。叔本华的这个“意欲”是什么呢？这个“意欲”也即是人
的本能意识；而这个人的本能意识也即是弗洛伊德的“下意识”“潜意识”。所谓人
的本能意识、潜意识也即是人的那一生物自身的盲目性、那一肉体求生的冲动力。事

实上，人的这一生物性求生的盲目性、本能性，即是人的意志、人的意欲。人的意识
即是由意志、意欲这个人的本能性意识与人的理性的自我意识的矛盾统一。事实上，
叔本华的“意欲”也就是康德所说的那个意志。本能性或意志性或叔本华所说的那个
“意欲”，表面上看是一种绝对的“我想怎样就怎样”那样一种力量，因为它显示着
自身绝对的自由性。然而，事实上恰好相反，正是这个绝对自由，显示了人的本能、

人的意欲、人的意志上的绝对不自由性。人的本能、意欲、意志是一个不可遏制的生
的冲动，在这个冲动中，一切都是必然的，其中丝毫没有人的主观性参与的成分；正
是在这里显示着意志、意欲本身的那一不自由性。“自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这一命

题本身即是对人的本能、意欲、意志不自由的证明。因为人的本能、意欲、意志乃是
人的生物性求生的必然性，这种必然性本身显示着的正是人的不自由性。事实上，所
谓盲目冲动即是不自由本身。叔本华应挪威皇家科学院有奖征文所写的《论意欲的自
由》一文，即是对意欲的不自由性的本质所作的解释与揭示。在这篇文章里，叔本
华以他那独有的笔触阐发了“意欲”——也即人的本能、意志——这一概念的本质内

涵，揭示了意欲不自由的那一盲目性、必然性。自由是对必然性的认识，是人的社会
能动性的必然产物。相对于人的意欲这一人的本能性的不自由而言，自由正是人的社

a 《哲学研究》，03 年 7 期 61 页。
b 《叔本华论道德与自由》，上海人民出版社，第 101 页。以下简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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